個多星期後,我剛剛從紐約那邊回來。才剛入境,鳴林的電話便來了。
「後天呀,記得。」我一接聽電話,鳴林便在那頭這樣嚷著。
「不會忘了,放心。」我笑說。
那是他跟飄緣在香港的婚宴舉行的日子,我又怎會不緊緊記著?我可是為這個才專誠回來的。
「在紐約時,老爸一定沒告訴你吧。」鳴林像拚命忍著笑的說。
「姚伯伯只叫我好好督促你。說你正開始接手『達見』亞洲區的業務。」我促狹地說。
「難道你不知道跟你合作是我第一項任務?」鳴林難以置信的說。
「真的?」我喜出望外,除了因為不用像之前幾天一樣幾乎每天要乘一次飛機外,那同時代表我足球場上的最佳拍檔現在也快將成為我在工作上的最好伙伴了。
我直接回到公司去,到坐在辦公室內時,我才想起我已一星期多沒有回家了。想起祖母又會既擔心又關切的責怪時,我便不自覺的笑起上來。
「才沒見幾天,傻了嗎?」屠沁出現在我的辦公室外,看著自己跟自己笑起來的我,沒好氣地說。
「妳回來了?」我笑。
「不是只得你一個要工作吧?」屠沁仍是那副笑不出來的模樣,她說話時還帶點神經質。
「屠沁,妳沒事吧。」我有點擔憂看著她。
她定定的看著我,然後頹然的坐了下來。
「在橋呢?」在董事會沒有就『連城零售』事件追究責任的情況下,我樂得不用想籍口為在橋開脫。
知道在橋根本不是出自本意的進行那些,同時事件中並沒有導致公司嚴重的損失,我真不希望在事情還沒完全清楚之前定在橋的罪。
有人要責怪我公私不分,我也理不得那麼多了。
「他回家了。」屠沁輕聲回答,然後忽然激動的說:「為何你倆都一樣?什麼事也不告訴我!我是他的女人吧,是你的好朋友吧。我不是自作多情吧…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你倆都要隱瞞我?」
我嚇了一跳,有點手足無措的看著眼前的屠沁,不懂反應。
「我也是分析部的經理吧,應該不只主持日常行政程序這工作吧。大額投資或市場上的行動也要我簽署呀,那為什麼出了那麼大的問題,你可以完全不告訴我?」屠沁愈說愈激動,害我只能張開口卻什麼話也沒機會說出來。
「你幹嗎不說話?」屠沁怒視著我,狠狠的說:「你說呀!」
「我給妳嚇呆了。」我苦笑地如實作答。
要是給文奇或其他下屬看見,我真是以後也不用在這裡混了。
「但原來妳發怒的樣子也可以這樣嚇人,真令我括目相看。」我回復過來,笑瞇瞇地看著屠沁說:「在橋怎樣告訴妳?」
「就是什麼也沒說。」情緒原本開始平靜下來的屠沁,突然再度激動起來,「一回到香港他便自己回來了,但我回來時文奇告訴我他又走了。」
在橋已跟祖父見了面?屠沁跟他應該是昨天才回來吧。
看著屠沁這樣子,我真不知該如何跟她解說『連城零售』事件,還有那跟之前祖父受傷事件中的關係,還有「在橋是策動人」這個我跟鳴林猜想出來的結論…
等到屠沁平靜下來,回復一貫的恬靜優雅的模樣後,我慢慢的把一部份的真相告訴她。
「那是說這是董事們的陰謀了。」屠沁自言自語似地分析著,「我們要靜觀其變不動聲色,等待他們露出尾巴?這樣會否過於被動?」
工作時的屠沁跟平時真的有很大出入,和在橋一樣一碰到有關工作的事時,頭腦都像一剎那間升了級以十倍速度運轉起來。
「祖父剛打算把權力下放,在這時候如果逼使那班老而不加快行動,我們可能連自保的機會也沒有。」我苦笑說:「這是長期戰,跟投機市場上不一樣。」
「那跟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內有什麼關係?」屠沁毫無先兆下又轉回剛才的話題上去,只是這一次她明顯不是真的怪責我了。
看著似笑非笑的她,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把在橋的猜測也告訴她後,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草草的看了一遍這次在曼克頓跟『達見企劃』董事們見面的紀錄,然後在重點上飛快的加了一點我自己的意見,再把它放到文奇的作業架上讓他在明天跟我們那班董事開會前整理好。
然後我拉起一直看著我工作,卻沒再說一句話的屠沁,一起離開。
「你幹嗎?」屠沁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快餓得瘋了,去吃點東西吧,好嗎?」我說。
「你要吃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屠沁沒好氣地回應。
我把她推進升降機內,然後才說:「不是每次我從外邊回來,你也會下煮嗎?」
屠沁白了我一眼,然後終於笑起來了。
「妳的神情可不要這樣曖昧,我可不想遊子誤會了。」我笑說。
「她有東西給你呢。」屠沁說:「我和在橋於婚禮後跟遊子一起到了巴黎…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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