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想像中的「過五關斬六將」,『達見企劃』那方面很快便接受了我們的合作方案。對於日前在市場上被我們不斷吸納的『連城零售』股份,『達見企劃』的領導層也很願意向公眾宣稱那是計劃的條件之一,更說成是事先有了協議的一個行動。
消息宣佈後,『連城零售』股價順理成章的大漲,收市價幾乎是歷史新高。這一點讓董事局那班老胡塗幾乎樂翻了。
把協定以外的股份重售給『達見企劃』,老胡塗們都狠狠賺了一筆可觀的短線橫財。
之後,祖父和我聊了很久,那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起了家族之間以往的恩恩怨怨。
雖然大部份早給我和鳴林一點一點的猜想出來了,也從寧伯伯口中得知了一些,但祖父告訴我的真相卻跟我們所猜想的仍有一些出入。我跟鳴林都沒想到小時候特別疼惜我們這些小孩的連伯伯,原來當年幾乎把章叔叔的金融公司也給累垮了。
還有我們也沒想到連伯伯是因為豪賭,還有不斷築起債台而失去了維持『連城零售』的能力。姚伯伯當時以兩倍的代價接手『連城零售』,無論在任何一方面也看得出那是助其解困的行為。
當我把這些都透過網絡告訴鳴林時,他的反應比我預期中要大得多。
「那是說念晴那件事真有可能跟連伯伯有關了!」我想像到鳴林打這幾個字時手指中幾乎用滿了力度,「他當年想借章叔叔作後盾搶回『連城』,他一直誤會蘇公和我老爸那時不直接以金錢幫他卻反資助章叔叔是厚此薄彼…」
這可能性至少有80%是事實,但我仍希望我,還有鳴林都想錯了。
「我擔心的是在橋。」我苦笑的打下這一句。
我倆沒談多久,鳴林便說飄緣已煮好早餐了。於是我們結束了這一次網上談。
關掉電腦後,我拿著熱可可,走到了在橋的辦公室去。我坐到了他辦公椅上,看見了他案頭上的幾個相架。
其中一個相架中,有著我們這十個小孩。我和鳴林分別把手圈搭著在橋的肩和頸上,在橋則按著站在他跟前的雪靈肩膀上。我們四人都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笑到前仰後翻。
站在我們身邊的是雪瑤和茵,她倆像忍著笑的看著前面的小雨和念晴,她們這對孖寶當時正在跳著舞吧,小雨笑得很像正在舞台上表演一樣,但念晴卻有點靦腆…還有思敏,她一如以往拉著雪靈似在投訴著什麼似的,思慧則一直在姐姐身旁,像在鼓勵安撫著她。
我不禁笑了起來。這是什麼時候拍的,我已忘了。可是只要看著我們又胡鬧又好笑的聚在一起,不論那是何時或者在什麼地方,我仍然感受到當時的快樂。
我再把視線投回那照片,我的笑意應該更加濃了吧。啊!那是…
突然之間,我在茵身後發現了她,戴著厚厚的黑膠眼鏡,笑得很開朗,就算給眼鏡蓋起了半面臉龐,也掩不住她的笑意。
那是她,是遊子。
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我跟茵的過去中,我找到了遊子的影子。
這是命運的安排?在最初的時候,遊子已在我生命中出現了。
我笑了笑,把相架放回原位。然後很自然地,我瞥見了另外兩個相架,一個是上次鳴林回來時,我們一起去到了沙灘小築時拍的。
那照片中,鳴林依舊是笑得最開懷的一個,那小子總是這樣子吧,就算心中有多少不愜意,也總會把最開心的事掏出來然後展現這樣的一個笑容。
在橋跟屠沁肩並肩坐在我和鳴林身前,兩眼一如以往的像燃燒著一樣,口角牽起了淡淡的笑意。看著這相中的在橋,我才想起這兩個月的他,眼裡已沒有那燃燒一般的鬥志了。
回到了家中,我仍想著在橋的變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上次我到了巴黎後,因為祖父受傷進院了所以我趕回香港…那晚在公司見到的在橋,已換上了疲累的雙眼,那燃燒一般的眼神在那時候已不知那裡去了。
我一邊執抬著行李,為明天起需要來回上海、紐約和香港的行程作準備,一邊依然想著在橋的事。
當我再站在書桌前,看著擱在那裡的幾幅給放大了安放在畫架中的遊子的作品時,我的傳呼機響了起來。
『遊子:再見前,我會跟您一樣,好好加油。』
怎麼遊子好像全知道在這裡發生的事似的?沒錯,未來至少有好幾個月我也將會忙得連飯也未必有時間吃,但她是如何知道?那可是這兩天才訂下的事吧,而且屠沁也不在我身邊不能給她通風報訊呢。
我揉了揉雙眼,突然之間我看見了遊子。她笑盈盈的站在我跟前,戴著一頂淺藍色的草帽。但就算帽子把她的面貌掩蓋了大半,她的笑意仍是毫無保留的展露在我眼前。
她深深的看著我,口中說了一些話,可是我卻聽不到她的聲音,只能從她唇上的抖動看到說話的含意。
『加油!』
我會的。我感到自己笑逐顏開的這樣回答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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