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我祖父發生了什麼事?」我聽到自己焦躁不安地追問著。
不會是剛才的夢境成真了吧,那不會是祖父吧。
「蘇老先生有什麼事?」文奇有點茫然的回應著,然後他清一清喉頭繼續著,「沒有,主席沒事呀。他還在跟那班董事開會中。」
我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剛剛夢中見到的情景,其他的都是可以解決掉的事吧。
「Jaron,你有沒有在聽。」文奇急躁的說:「是分析及企劃部出事了。我們於投資部名下的資產中,有70%被發現兩小時前開市時開始,給用來對『連城零售』發動收購。」
「什麼?」我聽錯了吧,可能是文奇開我的玩笑?
「那是兩星期前定下的計畫,奇怪的是文件上齊備連經理、屠經理和你的簽名。那是大型收購計劃時正常的程序。」文奇盡量簡要的跟我說著。
祖父也是因這荒謬的錯誤而被迫跟董事們周旋吧。那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掛掉電話,我開始執拾行李。一切妥當時天色才開始亮起來。
香港那邊應該剛好收市了。投資部的經紀和出市代表只知道依指令做事,到消息查證後再傳進董事們耳內時,一切已太遲了。
『宏圖』跟『達見』幾十年來一直都是合作上的伙伴,向『連城零售』發動收購的行為等同出賣同伴…真是天曉得後果的嚴重性。
我正想過去叫醒鳴林,跟他談一談這件事時,他已從房內走出來了。他向我打了個眼色,然後我拿著行李跟他一起到宅後的泊車處去。
直到坐進車子時,我倆一句話也沒說。
然後他滿佈紅根的雙眼深深看著我說:「我會勸阻老爸,不要進行意氣用事的反攻。我絕對信任你。」
「鳴,聽我說,」我苦笑起來,「你什麼也不要理。也不用告訴在橋和屠沁。明天是你婚禮,我會在婚禮前打電話來告訴你一切已擺平。」
鳴林開動了車子的引擎,然後愕然的看著我。
我肯定地重重點了點頭。
其他的事,我倆都心照不喧了。
『宏圖投資』的分析及企劃部中,只有我和在橋有權力訂定任何動用資產超過20%的計劃和行動。
正常程序下計劃一定先經董事會審理,再由負責企劃和行政的屠沁;專職投資策略、洽商和行動的在橋;還有我這名總經理,三人同時簽署後指令文件才會生效。接照程序,我們三人簽署承認的文件才會成為投資部行動的有效指令。
像今次這樣的事件,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事實放到眼前來,可以從中動手腳的,就只有我和在橋。而要做到這個仍必須三個人的支持,兼任營運總監的杜副主席是其中一人。
「在橋和屠沁能夠和你一起來,可能真的跟他沒關係。」鳴林像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
「那是兩星期前訂下的計劃。」我只說了那一句。
當然我也不會希望自己的猜想成立,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投資策略,就算用商業決定做籍口也絕對只是傻子才會蠢得相信。
這是一個報仇主導的行動。可以設計這樣一個計劃的人,一定很熟悉我們兩家的關係,而且是百份之一百肯定姚伯伯會借助上次幫助我們『宏圖』而擴大其本身業務根基…
我真不希望自己猜中。
「代我告訴遊子,對不起要她多等我一會兒了。」我說。
這是我最不願託別人告訴她的說話。已經是第二次了,就這樣一點點便可以再見…
未完待續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