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姚宅比起香港的那一個,似乎熱鬧多了。可能是因為鳴林的婚禮將至吧,所以姚伯伯夫婦都到英國來了,隨行的當然有他們的老僕兼助手魯伯了。
雖然我們來到時,姚伯伯和嬸嬸都仍在工作中,但當魯伯從門檻中走出來歡迎我們時,卻仍令我起了一點溫暖的感覺。
還有思慧和思敏這兩個小妮子,在香港時很少機會能在姚家大宅中看見她們呢。
「小雨,妳快把屠姐姐還給在橋。」思慧笑呵呵的看著在橋,做了個古靈精怪的表情說:「沒有女朋友在身邊,他快要哭了。」
「不是,已經哭了。」在橋沒好氣的說。
「雪瑤和她弟弟來了沒有?」我隨口問。
「哥已催促了數十次了。」思敏似給氣翻了眼的說:「雪靈答應會來就一定會出現了,也不知他急什麼。」
我和在橋對望了一眼,知道雖然思敏口裡那樣說,但她自己卻跟鳴林一樣想早一點見到某個人。總是口是心非,不願把自己表露出來的,跟少女時代的她沒有太大分別呢。
反倒是思慧,沒見幾個月整個人好像都開朗了。少了點以往的老成,多了點女人的嫵媚。
「Jean,你來了?」鳴林從樓梯中幾乎是連滾帶跑的走下來,「救我呀!」
我失笑的跟走到跟前來的鳴林重重的擁了一下,說:「不用問,又跟飄緣開戰了?」
真是的,都快結婚了,他倆的長期戰爭仍是沒完沒了的。
「早說最了解我的便是你。」鳴林吃吃的笑說:「可是情況不一樣了,現在我只有捱罵的份兒。」
「活該。」屠沁竟然和思敏一起,異口同聲的笑罵。
小雨在一旁按靠著在橋的肩膀,支撐著她快笑得彎起腰來的身體。
「看來你要認命了,這裡的人支持你的恐怕不多。」我哭笑不得的說。
「我們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呀!你們認識飄緣多久了?」鳴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嚷著,「還有妳們兩個,我才是妳倆的親生哥哥…」
飄緣從樓梯步下來,像完全看不見她未婚夫似的,跟我們熱情的打著招呼。然後便和思敏思慧兩姐妹親暱的一起走進廚房去,幫我們弄喝的。
於是這一晚,我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友伴便像當年在沙灘小築聚首一樣,嬉笑玩鬧了整個晚上。
就是在橋這段日子來顯得有點勞累和心事忡忡的神態也不知那裡去了。他看來比快畢業和結婚雙喜臨門的鳴林還要開心呢。
思敏思慧和小雨這次再見比之前都要親密了,就像小時候分別前一樣,常常聯手一起對付鳴林。
日子都像倒流了。
飄緣和屠沁一直在一旁好不愜意的聊著天,她們的投契令我想起了茵和遊子…如果茵仍在,而遊子也留下來,不知道她們是不是也會一樣的投緣?我想會的,因為她們根本就是同一類人吧。
「臭小子,幹嗎在一旁傻傻的笑?」鳴林快給那幾個小妮子給氣炸了肺,逃到我身邊來拉著我說:「我們出去走走。」
「怕不怕飄緣吃醋?」我打趣說。
「你說得像我跟你才是一對似的。」鳴林沒好氣的說。
我笑著跟他一起走到宅前花園去,在一個小搖架椅子上坐了下來。
鳴林今天笑得很開懷,像一直因為父母從來不在身旁的不愜意也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似的。那是這十多年來,他笑得最由衷,最幸福的一夜。
「幸好我只讓魯伯留在這裡,不然左一群傭人,右一群助手的看著我們,那有這麼盡興?」鳴林哈哈大笑的說。
「鳴,你看看。」我指著透過玻璃門看到的大廳中,大家都笑意盈盈的聊著玩著…
「真像。」鳴林立即明白我想說什麼。
「嗯,跟那時幾乎是一模一樣。」我想起的是那一年,我和鳴林還只是十二歲,一行十個小孩到了『達見企劃』在曼克頓的旗艦酒店歡渡的那段假期。
「雪靈答應來當我的伴郎,你知道嘛?我幾乎要哭起來呢。」鳴林誇張地說。
「他兩姐弟在我們之間是最感性最敏感的,你以為自己一直疼他,雪靈會察覺不到嗎?」我笑。
「敏敏便說我一直對他很兇,這幾年來一直沒長留在同一地方的雪靈鐵定不會答應。」鳴林這刻看來真像小孩子。
「那用不著我了?」我笑說:「也好,不用當伴郎整天跟著你。」
「嗯,也是的。」鳴林抬頭看著這一晚出奇地少雲的倫敦夜空說:「給機會你跟遊子談談情說說愛。說不定很快又有喜事辦啦。」
我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然後我們一起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這種感覺很好,茵一定在什麼地方上看著我們,跟我們一起感受著吧。
而幾天後,遊子也會在我身旁了。
這樣的心情下,我真是完全起不到一個負面的情緒。
未完待續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