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好好的感受就是了…
我睡醒過來後便一直拿著那張遊子所繪畫的素描,腦內想著的就只有那句先由她傳呼我,然後再從茵口中告訴我的說話。
雖然我不知道昨晚在跟鳴林網上通話時,茵是否真的再來看我了…
『你在嗎?你在嗎?你在嗎?你在嗎?你在嗎…』
看著一睜大眼便看見的電腦訊息,令我更不肯定茵是否來過。
『鳴,還在嗎?』我打進了訊息。
『醒來了?睡覺也不通知一聲,害我呆在電腦前苦苦等待,快變化石了…』看著鳴林依舊沒完沒了的訊息,我的睡意全給揮掉了。
『看著遊子的素描,你有什麼感受?』
『會有什麼感受?不就是連伯伯跟在橋…』他停頓了一會,然後再打進:『我想那也不一定是連伯伯,可能只是遊子亂七八糟的畫下來而已。』
『我肯定那是在橋和連伯伯。』我腦內靈光一閃,然後拿起了電話,一邊撥號一邊繼續打著,『但遊子把那二人畫得很「冷」。』
『你太感性了吧,遊子也說那只不過是不知道何時看過的畫面而已。』
『鳴,幫我託你在羅省的朋友,查一些東西…』
電話接通了,傳來了久遺的聲音。
「我是蘇兆宗。」聽著對方一如以往充滿朝氣的聲音,我不禁笑了起來。
「好歹也曾在巴黎把臂同遊,不用報上全名那樣見外吧。」牽嵐沒好氣的回應著,「你知道嗎?一邊打字一邊跟別人通電話是很沒禮貌的。」
我一陣失笑,同時結束了跟鳴林的網上通訊。
「蘇遊仍在巴黎,我想你還沒跟她重逢吧。」牽嵐說。
「嗯。」我不自覺的苦笑起來說:「緣慳一面了。」
於是我把由巴黎到紐約,再由曼克頓到羅省,還有之後必須回來香港的事,幾乎全數告訴了牽嵐。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跟她說這些,只是聽到她關心的問起,我便很自然地似是找到傾訴對像一樣,一五一十的把這些日子來悶在心中的說話都說出來了。
到後來,我跟她約了見面。除了原本就有些事想要問問她之外,還因為談了一會後我發覺自己有點享受跟她聊天呢。
這天是六月的第四天,剛好是星期天。為了避開因有某些活動而過於熱鬧的情況,我們選擇了在牽嵐的新居見面。
那是位於沙田馬鞍山的地方呢。我也記不起除了工作關係外,有多少年沒到過新界區了。
最後一次應該是跟遊子,到了西貢的海岸去。在那裡我把《遊子》送了給她,沒想到那天後直到現在我跟遊子還沒再見…
來到了牽嵐之前給我的地址,車還沒停定便看見了剪了一頭比之前更清爽的短髮的牽嵐。
「不用下車,我想去一個地方。」她說罷便逕自打開駕駛旁席的車門,坐了進來。
「我是不是自投羅網了?星期天難得不用工作,卻自願的來到這裡當妳的司機。」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那地方不太遠,如果你信任我,可以由我來駕車呀。」牽嵐攤攤手,似是而非的說。
我沒好氣的開動車子。
牽嵐從背包取出了一本雜誌,打開其中一頁指著內容說:「我們到那裡去。」
我瞄了瞄那彩頁,裡頭圖文並茂的介紹著一所位於海邊的西班牙餐廳。我苦笑起來,那裡正是我跟遊子當日用餐的地方。
「你知道嗎?那裡可以寄酒的。」牽嵐興高采烈的說。
我記不起有這種玩意呢。
雖然我沒告訴牽嵐什麼,但她好像就是清楚我心中所想的一樣,整個車程中也沒再說什麼。
然後到了那餐廳,我終於知道了她為什麼要來這裡了。
「是的,Bindo Lin跟Helina Sum。」牽嵐對侍應笑著說:「那應該是一瓶1995年的Latriciere。」
「妳跟在橋都很懂得享受呢。」我微微笑說。
「那是他在你們『宏圖』支取第一份薪水後買的。」牽嵐回憶著的說。
「妳知道嗎?遊子寄給我的作品中,曾經有一幅上面繪的就是這個地方。」我也憶起舊事來。
「就是知道你跟我一樣有在這裡經歷的記憶,所以才認為你是跟我一起喝掉那瓶酒的適當人選。」牽嵐理所當然的說。
「妳跟在橋是怎樣認識的?」我開始問我想知道的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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