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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6th May 2008, 10:58 AM | 寫作, 《1314》

然後不久,高考前的備試假期開始了。

跟大家報告我會去美國一趟時,他們無不震驚,同時怪責我不為他們在球賽中加油。

「我不在,足球隊也必然摘冠。但大家緊記,我會回來吃慶功宴哦。」我這話同時也是說給遊子聽的,告訴她我會很快回來。

她看著我,眼神中的是信任,但也有著點點擔憂?我不知道。

這一夜,我跟遊子在西貢一所極富特色,而且熱鬧得很的西班牙餐廳中用膳,這是我出發找尋茵最後的水晶願前,跟遊子的旱後一夜了。

愉快而滿意的吃過『最後晚餐』後,我帶著遊子來到不遠的海岸去,我們肩並肩的坐著,看星看海。

「看到那顆星嗎?喚作《雷茵》。」我指著天際其中一顆我早認得清清楚楚絕不會看錯的星光說:「五年前,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遊子側頭看著我,知道我還有話想說。

「妳找不到嗎?在北極星的南方,不特別光卻不像其他星般閃爍不停。像會一直發著光,卻永不殞歿似的。」我說:「在《雷茵》南方,第三顆一樣是一眼看出不會認錯的。那是《遊子》。」

遊子笑盈盈的看著我,然後用心的找著。

「找到了。」遊子伸出手指,指著天際說:「是那一顆嗎?」

「嗯,那是妳的生日禮物。」我笑說。

那是我現在唯一可為遊子做的事了。

我取出了放在袋中的證書,放到遊子手中說:「我回來前,妳看著《遊子》就像我在身旁。」

「《遊子》」不是我嗎?」遊子鼓起腮兒說:「那有人看著自己當作另一半?」

「《Jean Jaron》在《遊子》跟《雷茵》的上方,但我自己也找不到。」我搔著頭的說:「可能已經殞落了。」

「不會的,我會找到。」遊子抬起頭認真的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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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st May 2008, 01:00 AM | 寫作, 《1314》

那一晚之後,我真的活得比過去三年多都要開心,因為茵答應願意在我想聽到她的說話時說話,在我希望見到她笑時展現笑容,可以說是無時無刻也可以見到她聽到她…雖然這只是個真實的夢,但我已經很滿足,那已經很足夠了。

但面對遊子時卻內疚起來,我不否認我對她十分有好感,但相比起茵實在差距太遠,就如小池塘跟汪洋大海的比較。似乎沒什麼可能改變,更何況我根本不想。

只不過,絕不能否認跟遊子走在一起也是這段日子中令我快樂的另一個原因,我知道她也是一樣。

雖然不真實,但我仍是覺得自己在一腳兩踏船,很難說服自己心安理得。看著遊子拼命的努力著,但始終得不到她希望得到的,真有點不忍。在感動的情緒過後,再去衡量我倆間關係的發展,很抱歉地仍是絲毫沒變。

到現在我仍是沒有告訴她我的傳呼機號碼。

這一天是我20歲生日,伴著我的除了遊子還有心中的茵。

晚上,我跟遊子喝了很多很多酒。因為開心吧。連心內的茵『看』起來也醉醺醺面紅紅,很可愛。

「為什麼您也醉了?」我也分不清自己問的是茵,抑或抱在懷中的遊子。

但她倆卻一起回答我:「你害的。」

我再分不清誰是誰了。

醉酒後的我把茵帶到現實來,放進了遊子的身體內。

我吻著她,抱得她更緊了。

「茵,我愛您。」這一句在迷糊中說出了口,是我的心聲。

遊子輕輕把我推開,幽幽的看著我。

『快解釋!』茵在心中叫著。

「解釋什麼?」我到現在才分別到眼前的遊子不是心內的茵。

遊子仍是看著我,眼神中不是恨怨,只是失望和一點點哀怨。她流下了眼淚,令我想起了一句老話:『一個男人一生中可以為幾多個女人拭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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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23rd Apr 2008, 06:25 AM | 川生活

某年今天,我們為他慶生。

其後,許多年的今天,我們懷念他。

以這作為標題,因為這是今早醒來,突然自腦海裡浮現出來的一句。

說的,是我已離去數年,怎也割捨不斷的其中一位,至交好友。

昨晚開了數小時會,過程出奇地愉快,甚有成果。

昨晚之前,兩天內只睡了兩句鐘,為稿子拚老命。

本來,大概應睡過昏天地暗、日月無光吧!

可只熟睡另外的兩句鐘,便醒過來。

爬起床,走兩步,想起他。

如果他在,今年今天,晚上應該會聚一聚,吃頓好吃的,喝兩杯辛辣的。

某年今天,我們為他慶生。或許每年只不過大同小異,卻已可一不可再。

當年畢業後,他跑去修讀設計。

因為他這個人很有想法,也有誠意,故曾想過他一定會紅。

可能來到今時今日,他已經紅了。只是,我們沒機會看見。

實在難忘協助他完成畢業作時,那徹夜不眠的一晚。

那作品化作回禮,現仍在伸手可及之處。

看見大大一張佈滿他痕跡的設計成品,實在不容易不去想他。

昨晚的會議,談的是有關新書封面和其他相關設計。

如果他在,會跟我一起並肩作戰嗎?

他跟我瞭解他一般的瞭解我,他大概能比誰也懂得如何表達我和我的文字。

縱然,現在的伙伴,已能超過稱職捕捉到我心中所思。

然而,仍會在想,加上一個他,效果會否更好?

想一想,他或會跟我意見相左,吵起來。只因,他很可能比我更懂得我。

想一想,我或會完全依賴他,因為我定會相信他的專業。

想一想,其實也只能想一想而已。

數年前一夜,忽聞噩耗。至今依然難以置信,幹嗎在人生剛起步的時候告退?

其後,許多年的今天,我們也會,一直一直,懷念他。


20080423


灝川 | 22nd Apr 2008, 14:18 PM | 寫作, 《1314》

接近二十人坐得密密麻麻的,只有原志杰旁邊有個空位。

「這一次是最整整齊齊的了。」鳴林早已盯著原志杰身旁的位座,嚷著說:「我要坐原子杰身邊。」

「20歲將至,還像小孩子,毫不長進。」門給打開來傳來了藍飄緣『帶點不屑』的說話,「那個位置有人的。」

我和鳴林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鳴林『狠狠的』望著總是以氣他為樂似的藍飄緣。

「妳比我好多少?妳的男朋友在那?」鳴林不甘示弱的說。

他們二人一見面就會是這樣的情景,在坐的都早已看慣了。

「他不像你般無聊,他要工作。」藍飄緣氣沖沖的反駁。

「妳在說這裡所有人也無聊嗎?連自己也一起罵了。」鳴林滿面得意的說。

大家早沒當他倆存在了,繼續談天說地,嬉笑玩樂。對於二人那麼多年來仍一直持續的爭吵,我們都已當這是他倆另類的談情方式了。

藍飄緣跟鳴林仍在沒完沒了的吵過不易樂乎,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停下來的一天時,大夥兒不知道為了什麼一同起哄起來,然後風花雪月一番,熱熱鬧鬧的氣氛十分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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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5th Apr 2008, 12:05 PM | 川生活

不知大家有沒有看過心心之前的相片或視頻?雖然她早已「出水」,還選在我外遊的期間,把特地來照顧她的媽媽弄得快抓狂呢!可是我心目中,她剛滿一歲不久的現在,她才真正的長大為成犬。

心心現在大個女了!大家有沒有男朋友介紹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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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4th Apr 2008, 12:05 PM | 寫作, 《1314》

我和遊子的關係在1994年的聖誕節來臨時,由我所深愛的人作媒之下開始了。

那天之後,茵的聲音也再沒有出現。

儘管我如何呼喚她,如何禱告,如何許願,她也沒有一聲回應。但我知道她仍在我心內活著的,直到遊子完全能夠代替她,成為我生命中另一個唯一用得著我傳呼機的女人。

然而,我一直也沒有把傳呼機號碼告訴遊子,也沒有這打算。

我暫時也不願意接受茵以外的女生傳呼我。我甚至把那1314傳呼機留在家中,不帶在身上。

「出了傳呼機,卻擱在家中,當日出機來幹嗎?」祖父時常這樣問我,但每一次我也只是無言以對。

「他做事一定有自己原因了,你管什麼?」祖母每次也這樣子給我解圍。

在1995年3月來臨的時候,足球隊的集訓愈來愈緊了,幾乎每天放學也在練習,直到晚上天色也全黑時才會停止。

我的腿傷也好得十之八九了,亦可以下場以助大家練習。

但我沒有提出參加校際賽,除了因為腳傷並沒有完完全全康復過來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那段時間我會離港。

一觸及球場,我就如回到老家,完全忘我。

不用多說,鳴林跟我的合作自然比跟其他隊友都有密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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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3th Apr 2008, 19:25 PM | 川生活

說過,喜歡遊戲《真‧三國無雙》,未有資金購買PS3,惟有重溫PS2最後的第四集。已經玩過不知百遍或千遍,路線玩法都熟悉非常,那要有點新奇刺激,便得有點新意吧。今次,一時興起,決定玩一次「大屠殺!」

 常山趙子龍殺人無數,突破三千槍下亡魂!

 殺得暢快,欲罷不能!

 殺戮數字,升穿4000!

 被圍攻,又如何?殺!

 殺得一乾二淨了?

 敵軍死光光,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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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2th Apr 2008, 18:34 PM | 川生活

與很多喜歡〈三國〉的朋友不一樣,我是由電腦遊戲《三國志》開始,愛上我國遙遠過去的那個年代。由電腦遊戲開始,接下來是名著《三國演義》和一大堆相關的漫畫動畫,近年亦有遊戲名作《真‧三國無雙》系列……至於正史,反倒沒多大涉獵。

趙子龍,相信是極多三國迷的偶像,他的出身經歷和名號,正史野史小說戲曲等都有些兒差異,只不過文武雙全這形容詞,便無論何種相關作品裡,也被用以形容這位名將。

〈三國之見龍卸甲〉打正旗號,說的是〈趙雲傳〉。李仁港導演著作的原著小說,我沒有看過,但對這電影,卻仍然十分期待。

雖然近代不少專家認為,所謂蜀國五虎將實只得四虎,而且趙雲也不是其中之一,可是嘛,趙雲的義和勇,五虎將形象已絕對地深入民心。又雖然趙雲出身要比電影的從軍然後立大功,繼而成名並列虎將,來得複雜得多,但又有多少人有興趣看他先隨公孫瓚,看不過眼主公的意向而改投劉備等等等等事蹟有興趣?

         
維基百科中找到的畫象、電影中劉德華所飾演的,還有遊戲裡的,三個究竟哪個是我們心目中的常山趙子龍?


趙子龍的經典戰役,單騎救主

看電影時別去想歷史甚麼,當成純粹的故事,表揚趙子龍種種智仁勇特質的別傳來看,大概會暢快淋漓得多。

電影中場面浩大,情節富戲劇性,花幾十塊去看也還算值回票價。三國迷或會有點隱隱的失望,可趙雲迷大概會看得有趣暢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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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1th Apr 2008, 00:22 AM | 川生活

一部陪伴我達七年之久的數碼相機,終於敵不過歲月摧殘……

當年,三百萬象素,已經是最高解像度。來到今天,附拍攝功能的手機分分鐘也比它強。

科技就是這樣。

人與人之間,感情也如是。

曾幾何時,一部傻瓜機,可以用上十年八載,那時候的人,也比較相信天長地久。踏入二千年之後,科技以豹速推進,一年下來,同類電子產品,已經換了三數代。彷彿要與科技並駕齊驅,這世界的感情,也變得來去自如,瀟灑撇脫,不用留戀,勇往直前……

相機手機電腦換過一次,很快便得換第二次,身邊人呢?

幸好,另一半跟我也是比較落後的一群,科技實在追不來。沒用到掛掉,也沒有去更換新的念頭。

這相機過不了七年之癢,但願我們的感情,能大步走過這關口吧!(雖然還有近2000個日子……)


胡說八道於20080411


灝川 | 9th Apr 2008, 05:37 AM | 川生活

朋友相聚,多會有一個客套例行問題:近來過得怎麼樣?

不是真心相交的朋友間,多的是循例一問,標準答案為:一切很好。然後便不了了之,不用深談。

把心掏出來的知心好友之間,大概都會問得真心,也沒有預設的答案,一切由心。

答案是「很好」的話,互相以不同形式慶賀一番,然後交換一個會心微笑。

答案是「糟透了」的話,聚會變成開解大會,甚或告解大會,來一個心靈之旅,接著帶著有點好轉的心情,各散東西,繼續打拚!

從前一直覺得,能真正支持自己,解救自己的,到頭來,其實只不過是一個自己而已。所以,從前的我,喜歡躲,隱惡揚善,朋友面前只會是一切還好的我。

因為故有的想法,今年的誕生日,我避過一個大概會很快樂的好友派對。長年在內地工作的朋友,剛好今年回來本市了;本來已回到家鄉的兒時好友,今年也恰好在本市公幹;一對新婚不久,夫婦二人均是難得的兄弟姐妹……實在抱歉,辜負他們一番美意了……

今年由元旦到生日,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心情完全沒有好轉康復的機會,接二連三的打擊,撐爆了我的肚子,完全吃不消。意志消沉得像快掛掉一樣,另一半也快要抵不住,送我巴掌後來個告別式讓我自生自滅了。

幸而,難過總會過,危後有機,人間有情,胡言亂語套一大堆形容詞,也不會真能形容心情逆轉的戲劇性。總之,因為從前不相信的東西,跌得七葷八昏的人終於可以再次站起來了。

要感謝的,第一個是……

 

因為不肯定誕生日是哪個日子,出生於三月的心心被安排跟她爸爸,也就是我同一天生日。這小妮子,是每天伴著我的大功臣呢。

跟爸爸一起慶生,樂翻了的心心玩得累極了。看她的睡姿……明明睡得不夠舒暢的位置,因為要緊緊貼在媽媽爸爸身旁,也不理了,睡個不易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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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8th Apr 2008, 18:12 PM | 寫作, 《1314》

12月24日,是平安夜了。

我校每年也會舉辦平安夜舞會,迎接聖誕來臨。由於只限於中五或以上級別的學生參加,出席的人年齡上都差不多。

除了本校學生外,幾所友校的學生也歡迎來臨。其中上回友誼賽令我受傷的那兩位出名的犯規專家都有到來。

場中最矚目的是我校足球隊的偉大隊長于華,還有他的美伴,我校校花屠沁。兩人男材女貌,絕對是絕配的典型。他們結伴走過之處,真是無人不投以艷羨目光。

鳴林在我身旁,喃喃地說:「真是奸夫淫婦,男盜女倡……不,不,不。是神仙眷侶,佳偶天成,天造地設……」

我沒有理會未喝酒已開始胡言亂語的鳴林,視線給一位女生吸引了過去。她的氣質很像活在我心深處的茵。

那女生穿著粉藍色的輕紗長裙,骨削般的肩膀,盤於頭頂的髮髻。真的有點像茵。

『是她了,Jean,是她了。』心內響起了令我魂牽絮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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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31st Mar 2008, 15:28 PM | 寫作, 《1314》

我望著桌上的那兩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想起了四年前。這份是我跟茵剛由青梅竹馬的知心好友變成愛侶身份後的第一份禮物…

『第一個願望,要你在做所有想做的事情時,都想起我。也就是理想和我之間一個等號,都不可放棄。』

我記得從那時候開始,我已認定了這一起長大的少女是我此生中的另一半。當時我把她緊緊的擁抱著…

『還有,還有第二個願望,』那時茵把另一顆水晶球放到我手心上,『我要您愛我,我的一生一世。』

『這個不算願望,』我記得當時我立即把水晶球反塞進她握起了拳頭的手裡去說:『不用水晶球,也不需要什麼願望,我仍是會愛您一生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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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25th Mar 2008, 17:41 PM | 寫作, 《1314》

幾天後,我終於能如常走路了。

雖然仍未能出場踢足球,但總比走路也需要別人攙扶好多了。

「Jean!」在進入校門前,有人喚出了我原本的英文名。由於我媽媽給我起的這個洋名常常讓人諗錯了,所以我自轉校後便用了跟在Jean後的另一個英文名Jaron。

但其實真正原因是……

我回頭往聲源望去,見到的竟是舊校的女同學。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喚作藍飄緣。

我走到了她面前,跟她輕輕抱了一下笑說:「妳仍像那年一樣漂亮。多久沒見了?」

「三年了,」她微笑的說:「Jean,可以走走嗎?」

「嗯,」我隱約猜到她要跟我說什麼,心不自控的抽搐了一下。

到了學校附近的一所茶餐廳,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藍飄緣竟抽起煙來。

「何時開始抽煙?」我望著菜單,問了這個問題。

「很久了。」她擠一擠煙絲,頓一頓說:「茵半年前去了。」

「我知道。」我強裝鎮定的回應。

我們一群由少到大一起成長的友伴中,自少茵和我便給拉在一起。我和她小時候根本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就只是我跟她也很喜歡和對方一起,每天也想見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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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8th Mar 2008, 14:36 PM | 寫作, 《1314》

腳傷後的翌日,我失去了參加校際的比賽機會,原因是腳傷之嚴重使我根本不能出賽,連後備也當不成。

這根本就是對方的目的,把他們其中之一的強敵,我校的戰鬥力削弱。

鳴林也不幸地由正選轉為後備。

球隊中,沒有一個人不替我們不值。但這已是現實,怎樣也不能改變什麼,腳上的傷似乎只有奇蹟才可能即時康復吧。

我在大家面前總會笑說樂得不用出賽,弄到滿身汗水。但對他們有點誇張的替我和鳴林辱罵對方,卻實在不以為然。

在足球隊的練習地點,我看見了遊子玲和校花屠沁。

「等隊長嗎?」我一拐一拐的走到二人面前。

遊子玲和屠沁不約而同的留意著我的腳,異口同聲的問:「還痛嗎?」

「嗯,」我站到遊子玲的身旁說:「沒那麼痛了。」

就這時,姚鳴林和于華隊長也出來了。

于華緊擁著屠沁笑說:「Jaron,不礙事吧。」

「當然。一起去吃飯吧。」我以鳴林作為支撐,開步走。

「你這小子,沒死掉已算走運了,還想去吃喝玩樂!」鳴林放開了我,任由我自生自滅。

我失去重心,真的要倒下時,一雙溫暖柔軟的手扶著我。是人們眼中的醜小鴨遊子玲。

「遲些待你痊癒才去吧。」遊子帶點關懷的責備著。

「遊子不用理會這個人呀。」姚鳴林幸災樂禍,哈哈大笑說。

「你沒有惻隱之心的。好歹我也算是傷者。」我氣呼呼的說,嘴角卻掛著笑容。

鳴林這豬朋狗友竟然滿面得色的拉著屠沁和于隊長走遠去。只餘下了我跟遊子。

不知幾時開始,我也喜歡了稱呼遊子玲為遊子了。總之已經不會想到稱呼她的全名。

『這是親切。』我腦中好似有某個聲音這樣說。

我想可能因為傷口撕心裂肺的痛楚令我有點暈眩,所以有點神志不清吧。

遊子不知為什麼把頭垂了下來,下巴幾乎是貼到心口了。但她仍然捉得我很緊,像她一放手我會立即跌到地上,散碎一地似的。

「我自己回去可以了,妳自己回家吧。」我苦笑望著漸漸走遠的鳴林他們,無可奈何的說。

遊子抬起頭來,雖然已是黃昏時份,但我仍然可以看見她的臉孔和耳根都紅起來了。

「遊子?」我勉力的站直身子,輕輕甩開她扶著我的雙手說:「我可以這樣稱呼妳嗎?」

「嗯,」她回復本來親切大方的模樣,回答我說:「大家都是這樣叫我的。」

我努力走了兩步,差點又跪跌下去。我再試圖如平常的走,但腳上傷口卻令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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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1th Mar 2008, 16:38 PM | 寫作, 《1314》

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我校享譽盛名善良而其貌不揚的四眼女生遊子玲。

「你還痛嗎?蘇兆宗同學?」遊子玲出奇動聽溫柔的聲音傳入仍未完全清醒的我耳內。

「嗯,叫我Jaron,不要喚我中文名。」我勉強清醒的說。

「兆宗,兆宗也很好聽哦。」遊子玲仍是那樣溫和平靜的說:「我便比較喜歡你的中文名。」

我失笑起來,但傷口的疼痛卻立刻把我的笑容變換成苦痛的表情。

遊子玲即時替我按摩肌肉,替拉傷的部份進行治療。還細心的察看我其他給擦傷的小傷痕,她看來已逐一替它們抹上消毒藥水了。

「妳的急救技術很不錯。」痛楚稍減,我終於可以笑起來了。

「嗯。」她笑,笑容親切甜美,顯得原來樣貌令人不敢公維的她剎那間也變得可愛了。

「妳叫遊子玲?」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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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3rd Mar 2008, 23:17 PM | 寫作, 《1314》

駕著車子把鳴林送回同區不遠處的姚家大宅後,幾經辛苦脫離他沒完沒了的糾纏,我獨自駛著車子回到家中的泊車處。

熄匙停車,把車子泊好後,我卻沒立即下車回到屋內去。面對著眼前檔風玻璃外宅外的前園,幽雅的花圃,我耳邊只餘下斷斷續續的鳥語,眼角只有從屋內透出的燈光。

手不自覺的掏出剛出的傳呼機,呆呆的看著機面上的螢光幕。它自傳呼台替我試機響過兩次後,便一直沒有響過了。

我根本沒有打算把傳呼號碼告訴任何人,更何況唯一希望讓她傳呼我的人,現在也沒可能再拿起電話來,撥通傳呼台,說出1314這傳呼號碼來傳呼我了…

不知發呆了多久,我發現自己雙眼濛糊起來,機面上已不知何時給沾濕了。

我把傳呼機收好,然後到離開屋前停車場時,我才看見除了家中的幾輛車子外,那裡還泊了一輛面熟的房車。

「你回來了?」那是我其中一個由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她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見了我。

「雪瑤。」我擠出了笑容,但卻自知面上露出的只會是帶著苦澀笑意。

「你這樣笑很難看呢。」雪瑤走到我身旁,笑了笑說:「陪我走走吧。」

「妳又不是沒來過我家。」我看著自己已給她梗拉著的手抗議著。

「爸爸是來跟蘇爺爺辭行的。」雪瑤仍是面掛微笑的說。

「韋叔叔跟祖父辭行?妳說什麼呀?」我一點也聽不明白。

「你這幾年,有什麼是放在心上的?」雪瑤一面怪責的看了看我,然後苦笑說:「自從茵到了羅省後,你便對什麼也愛理不理了。」

「不要再說!」我根本來不及制止,自己便失控地激動起來。

「有些事到了應放開的時候,人便該懂得放開。」雪瑤攤攤手淡淡笑說:「我們一家,下星期便離開香港了。」

「怎麼妳也要走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似乎不是怎樣成功。

連雪瑤也舉家移居外地,那麼我們十個兒時最親密的友伴當中,便只餘鳴林他們三兄妹仍留在本市這伸手可及的地方了。是否就算如何關係密切,人與人之間始終要各散東西?

由思念開始,到現在聽到好友快要遠赴外地的消息…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可以令我心情如此糟糕?

我突然很想回學校去,拿著皮球不停的踢呀踢的。只有踏進足球場上才能令我重新開懷吧。

*  *  *  *  *

幾天後,我期望已久和友校的友誼足球賽舉行了。

我是正選的中堅球員,策劃突擊進攻是我的拿手好戲。

「你是天生的中堅球員。」鳴林便常常在人前誇張的這樣說。每次也弄到我不好意思。

我們的雙箭頭之一就是跟我由少到大一起成長的鳴林。自初中時代開始我倆便一直是最佳組合了,我負責策劃攻擊,由他和另一個前鋒配合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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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25th Feb 2008, 22:31 PM | 寫作, 《1314》

一生一世的感情,是執著還是痴情?
當過去已成過去……
牽綣於往昔,而漠視眼前,
那會是多情?還是已經忘情?
沒有過去就沒有將來,
但只留於過去便根本看不見未來吧。
一生一世,
仍然是追憶已挽不回的昔日?
還是真真正正在乎眼前?


那一年,初秋。

我本來打算出一部新傳呼機。但找了一整天,由港島區找到新界東,才找到心目中想要的傳呼號碼。

這麼吃力,只為四個數字,「1314」。只有這開業沒多久的傳呼台才仍然保留有這個傳呼號碼。 

「為什麼要這個號碼?還要老遠到這裡來才找得到?」坐在櫃台前等待著售貨員小姐為我輸入開台所需資料時,我的知交好友姚鳴林開始埋怨起來。

「1314嘛。」售貨員小姐這樣說:「容易記得,而且還有意思呢。」

「什麼意思?」鳴林隨口問。

「總知不是『不生不死』就是了。」我邊聽著售貨員小姐解說著千篇一律的操作方式,邊說。

「這也太麼麻煩了吧!」鳴林的怨氣愈來愈厲害了。我帶著他踏遍港九新界才找到這新台的唯一門市部,他沒有揍我一頓已經很好了。

「1314用國語來諗,」售貨員小姐溫和的說:「先生,這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有什麼大不了?現今社會不是鼓吹『只在乎曾經擁有』嗎?」鳴林哈哈大笑的說。

「鳴林,我在乎的。」我認真起來對喋喋不休的好友說。

鳴林愕然的望著突然嚴肅起來的我。

「走吧。你還會跟我去探敏敏和慧慧的吧。」他搭著我的肩膀,緩和著我的情緒說:「今晚我們三兄妹的晚飯由你請客了,連累我陪你遊遍了大半個香港,這是補償。」

「騙吃騙喝的臭小子!」我笑了,總不能整天掛著那愁眉苦臉吧。

我們到達思敏思慧兩姐妹的住處時,天色幾乎全黑了。

「她們搬過來快一年了,還是不願回家去。」鳴林的怨言由我身上轉移到他兩個妹妹頭上去了,「也不知我這做哥哥的獨自一人面對滿屋傭人的苦況。」

我想起姚伯伯和嬸嬸整年都在美國,這才記起他們一家人總是聚少離多。如果鳴林不是那種愛說話的性格,喜歡交朋結友胡胡鬧鬧的話,可來整天也會如我剛才一樣,愁眉不展吧。

一進屋內,我真是看傻了眼,從來沒想過兩個女孩的家會是這樣子的。雖然粉色的佈置帶著濃厚的女性化氣息,可是沙化和餐几上雜亂無章的放滿了書刊雜誌和衣服,餐桌上則擺放著未喝光的咖啡壺和有耳茶杯…

十七八歲便自立生活,小時候又慣於傭人侍候在旁,這樣的情景實在無可厚非吧。

「哥!你怎可以自己開門!」思慧衣衫不整的從睡房中走出來,零亂的頭髮和惺忪的雙眼告訴了我她才剛剛睡醒呢。

「妳兩個不會脫光衣服四處走吧。」鳴林沒好氣,然後換上兇巴巴的語氣,努力擺出身成兄長的架勢說:「現在什麼時侯了?還在睡?」

「昨晚趕功課,剛剛才回來。」思慧懶洋洋的解釋。

但鳴林卻沒放過她的意思,繼續問:「敏敏呢?」

「姐姐去了對面…」思慧未把話說完便連忙雙手摀住了嘴,看來她是醒覺自己把什麼說溜了嘴吧。

透過落地玻璃窗外望,對街是另一幢新建的住宅大廈。思敏在那邊嗎?她到那裡去幹嗎?

當然這跟我沒關係,我也沒興趣再去深究了。只不過鳴林仍是哇啦哇啦的對著自己的小妹說過不停,又看見思慧快給自己哥哥煩死的可憐模樣,我只好免為其難的拉著鳴林,倒坐沙化僅餘的空間上去,然後跟他胡扯起來,免得他纏著思慧沒完沒了的問話下去。

思慧向我做了個謝天謝地的感激表情,然後吐吐吞頭說:「對不起呢,Jean哥哥。我跟姐在家的時間不多,所以才會這樣亂糟糟的。」

「知道就好。」鳴林的嚴兄樣子再裝不起來了,眼看做著鬼臉的妹妹,終於忍不住失笑起來。

思慧隨手把兩本書刊塞到我和鳴林手上,然後一股腦兒抱起了那大堆衣物和雜誌,跑進房內去,開始手忙腳亂的執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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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21st Feb 2008, 22:20 PM | 川生活

今天,終於完成一個跟我糾纏超久的小說稿子。以我上一年趕稿的速度來說,這稿子的進度真算得上龜速呢!短短兩個多月已差不多把我氣到死去活來十多二十次了啦……終於完成的感覺,還真夠累,簡直是虛脫了。

累斃了的後果是,今天只能在家休養生息,沒辦法與另一半好好慶祝……

今天嘛,就是元宵節呀!

沒甚麼送給大家喲。就送個旅程給您們吧!

出發囉~~大家知道這地方嗎?還蠻出名的。

由倫敦乘歐洲星列車來這裡,總共花掉四個多小時,事關我們遇上非法入境者了,在邊境停得滿久的……

不過,這是我第一次走到巴黎來,雖然當天冷得氣也快透不過來,但也實在非常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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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8th Feb 2008, 21:12 PM | 寫作, 《1314》

來到峽谷機場時,剛好是中午時份,陽光一直隱伏在直像擠壓下來的層層白雲後,令天空展現出一點點流露著淒迷的美。

這是我已不知道第幾遍來到美國的西岸了,可是踏足亞利桑那州,這卻是頭一糟。

原本來找尋一個人,目的地是加州的洛杉磯,此刻竟然來到這裡,絕對可算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感覺的帶領下,準備來一看世上七大自然奇蹟之一,就似是有著什麼在那頭等待著我一樣,或者是一個人?或者是一些事?我不知道。

「簡直難以相信!竟然在這裡遇到你!」未開始起程到大峽谷,便看見了熟悉的人。

這是個有趣的好朋友,雖然算不上是深交,但每次見到她,心情總不會差。

但我知道,把我牽引到這裡來的,不是她。

「我來…」

「你來美國,只有兩個可能性了。」她笑說:「不是工作,便是找『她』吧,對嗎?工作的話沒可能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可以抽出足足一天的時間來這裡吧。」

「什麼也給你說了。」我沒好氣。

「有沒有參加本地的團?」她把給擱在地上的背囊揹起來,說:「沒有的話,待我作你的導遊吧。」

「我打算乘直升機。」

「我有車,駕車去吧。」

「聽說到不了峽谷底哦。」

「今天直升機也起不了飛,信我吧。」

身為旅遊雜誌的記者,職業上為了詳細介紹風光名勝,她應該比任何導遊更加清楚每個旅遊點的細節吧。

嗯,沒錯,我來到美國是為了找『她』。

然而,在我起程找尋想要再見的那人之前,我來到這裡,遇見認識的人…

然後,我坐上這位朋友的車子,進行一段遊客觀光之旅。

這一切就似是為了給我安排著準備著…

在尋找『她』,還有其後的重聚之前,先讓我放下緊張和患得患失的心情,放開懷抱。

「這裡是天使之丘…」她把車子停了下來,看著擋風玻璃外,緩緩落下的雨點,幽幽地嘆口氣,說:「怎麼搞的!我每次來到這地方,就算是晴天也總會下起雨來。」

「你來過多少次?」我笑問。

「應該第八次了。」她淡淡的苦笑著,「第一次是跟在橋來的。」

「嗯,那我明白了…總是下著雨…」我也不知應該再說什麼了。

她轉頭瞪了我一眼,然後甩一甩頭,重重的吁了口氣。

「下著雨,是不是也有下著雨的美?」我跟著她走下車子,意有所指的說。

「根本什麼也看不見啦。」她嘆氣的說。

「導遊!你是不是想不幹了?」我沒好氣的說。

她斜睨了我一眼,然後撐起早有準備的傘子,來到我身旁,開始她刻意公式化的介紹…

「…由這裡看下去,是欣賞大峽谷橫跨二十五英里最廣闊的視野…」說呀說呀說的,然後頓一頓,帶點氣餒的說:「早告訴你了,根本什麼也看不見。」

我循著她的指示,靠近山崖邊緣往外看去。

的確,除了雨水帶來的白白霧氣外,就只能看見峽谷山岩淺淺的輪廓。

我倆慢慢地沿著山邊走,整個峽谷都充滿著水霧,把一切都遮蔽著。

矮身的石欄一直延伸著,直到不遠處那所售賣紀念品的店舖,過了它之後仍是一直的延伸著…

走了一段路,霧氣沒有丁點兒的減少著,天空更開始下著雨…

什麼也看不見。

原本想要放開的懷抱,到這時候再放不開來,患得患失的心情重新湧進腦內去…這會不會是我此行真正目的將會失敗的預告?

我淡淡的苦笑起來。

「我們進去坐坐吧。」充當導遊的這好友,比我苦笑得更厲害呢。

我抬高頭,感受著愈落愈大的雨水,點了點頭。

她帶著我往回走,到了來路中心的一所店子。

那是給遊客竭腳休息的地方,有幾張沙化,布置就像有著邊爐的起居室,讓人感覺舒服得很。

「他們…」好甩一甩頭,然後自嘲地牽了牽嘴角,「他過得還好嗎?」

「仍是老樣子,他們兩夫婦真是工作狂呢。」我故意說:「也幸好他們替我處理『宏圖』的工作,我才可以偷空過來找『她』。」

她點了點頭,再沒有說什麼了。

「大夥兒也過得很好。」我補充的說:「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活。」

「再見,是一個期望跟一句祝福。」她笑說。

「嗯,期望早日再次相見,祝福對方在那天來臨之前好好的活。」我也笑了。

我跟她不約而同的往外望去。

然後,她面上的表情戲劇性地轉變了!笑容自嘴角之間愈變愈大,笑意湧上了眼眉,就連她短短的秀髮也似是開心得躍動起舞!

「彩虹呀!」她撥一撥給吹得胡亂飛舞的短髮,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的拉著我往外走去。

我終於見到把我牽引到大峽谷來的景象了!

雨停了,雲霧開始散去,峽谷的真面目慢慢地展露出來…

我們走到山涯邊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廣闊的山谷,那絕對是天然的奇蹟。

光禿禿的巨石山丘,在雨後陽光中亮著不同的顏色,光線的襯托下就像一直變著色,似是整個峽谷也活過來了…

還有給陽光正正打著的那一截石丘,就像光頂一樣,其上孤立高聳的一塊柱狀大石剛好迎上了大部份的光線,成為了整個峽谷中的明燈…

她的手狂揮起來,指著前方。

那裡有一條彩虹,泛著看得通透卻鮮艷奪目的七色,由谷底開始慢慢伸延著。巨大的半圓彩帶就這樣在我們面前一刻比一刻深刻起來,色彩愈來愈清晰,愈來愈動人。

峽谷彩虹在還瀰漫著未來得及完全消散的雲霧中,驕傲地探頭出來,橫越了那一片朦朧,跨過了山頭。就像於看不清前路的時刻,破清了眼前視角上的障礙,讓我們看得見遠處的彼方,也看得見一直期待著的迷人風景。

先前的失望,到這時刻都化成希望的粒子,由眼前景象的發送下,湧進了我的體內來。

「這是好兆頭呢。」她雙眼仍被大自然奇蹟的美麗吸引著,滿足地笑著說:「我去過那麼多地方,也真是頭一次目睹這麼一大條彩虹在眼前出現,距離還這麼近。」

「嗯,而且是在令人失望的驟雨過後。」我有感而發的說:「我想信它在告訴我:一直沒能看見的,始終有可以見到的時刻,而且比想像中更加美好。」

雨後會深出彩虹;失望,然後出現了希望。

「我會跟您再見的,對嗎?」我心底這樣說著。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加有著跟『她』重聚的信心了。

「哇!雙重彩虹!」身旁的她高呼起來。

我循著她略帶點震顫的手所拍向的地方望去,在原本的七色彩帶旁邊,平行的出現了第二條彩虹!它們雙雙畫過了天際,傲立於峽谷之間……

Picture

數分鐘前,就算有人告訴我將會看得見這樣的動人景象,我想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那時雨霧像跟我們作對一樣,要我遠道而來卻什麼也看不見,似乎要讓我失望而回的。

正如差不多十年前的那時候,我怎樣也想像不到我仍然可以抱著希望,仍然可以擁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下回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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灝川 | 11th Feb 2008, 16:02 PM | 川生活

送豬迎鼠,年初五終於能夠停下來,好好休息之餘,也得開始工作,加快把未完成的完成。

相信大家也一樣,新春佳節似乎比平常日子都要忙碌,賀年活動多得令人應接不下。當然,那絕對是好事,至少代表了親朋戚友為數不少,能夠一起歡度新年。

經過丁亥年末多宗沒多少人想看見的天災與人禍事件後,正式踏入戊子年,真希望世人比以往更懂珍惜、慶幸感恩和積極。珍惜生於這時代,而仍然能夠平安無事地活著,珍惜身邊不用千辛萬苦才能一見的親人,珍惜曾經看過卻快要絕跡的出版物;為坐在亡命過山車上而能安然著陸慶幸,為身邊沒有太多不快事件的受害人而慶幸,為受不快事影響的人能夠重新站起來加油打氣……

對我而言,戊子年絕對有一個快樂的開始,雖然前路看似比以往茫然而艱難,卻仍能因為身邊親人朋友和另一半而歡笑。

足月卻仍然等產中的五名孩子,我當然希望「他們」可以早日出世,健康而能成就我的厚望。我相信孩子們的誼父母,有信心他們和我為孩子們的努力絕對不會白費。可以這樣相信,心也變得踏實。

願大家心想事成,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前程似錦,幸福美滿,家肥屋潤~~

是時候繼續趕稿衝瓶頸了。

預告一下,新年後將有新連載,是數年前一個長篇故事的修訂版本,名為《1314》 ,希望大家支持,然後喜歡喲~~

灝川
11/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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