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但她已再無法看見他。
朋友問他:「她改變了你?」
他回答:「如果是,便好了。」
「那麼?」
「或許,是我放棄改變機會;或許,是她已放棄改變我。」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
常聽說,很善意地美化世界的說話:
有苦衷的,每個人做每樣事都有原因的……
其實他也不想的,只是迫不得已……
他不是天生壞,只是選擇錯誤而已……
他被誰誰誰改變了,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抱歉,或許是,或許不。
事實是,世上有很多人,本來就潛藏住不同的特質,只不過是為了融入世界而刻意遺忘而已。
他們,或許都在找尋同類,或許都在找尋可以把自己改變的人。
然而,這樣的一個人,或許從來不存在。
時間久了,自我控制都放棄了,他們只不過是變回原來模樣。
就似妖魔,化成人身,一直吸食人類欲望維生。
然後有一天,妖魔遇上可能改變自己的人類。
妖魔無限眷戀,努力地努力地想要完全改變,真真正正化成人類。
可是有美好結局的故事,從來不多。
也許有一兩頭妖魔,真的可以善化,真的可以變成人類。
只不過,一定有更多的妖魔,在希望煙滅之後,回到黑暗。
黑暗,可能才是妖魔的真正歸宿。
然後默默等待。
默默等待。
期望有一線光,再次降臨黑暗中。
那一線光,可能是一個希望,可能是一個滅亡。
只是妖魔總是一直一直等待再等待,那一線未知的光。
世界大概真有這樣的傳說……吧……
一個舊朋友,問我一些我連我自己都以為已遺忘的事。
原來,只是釋懷了,而不是遺忘了。
那時候的一群朋友,最終成了陌路人。
不是記恨,只是害怕再受傷害而已。
默默地,繼續走自己的路便好。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從來都不是偶然呢。當然,由熟悉變陌生,由親厚變疏離,全都有原因。
我們大概只能學習接受,說服自己去懂得那種種原因而已。
那些原因,或許很多是不合理的……
然而由此而來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道站在原地悲哭哀悼已死的情誼會有用嗎?
倒不如再勇敢一點點,提起腳步向前走吧。
或許,終有一天,大家會在途上再遇,然後一起取笑從前,一起揮掉遺憾。
就算這個「或許」不再出現,也是我們成長的養份吧。
每個路人,走過身邊,都會不多不少,留下一些養份,有些很滋潤,有些很刺激。
或許,能夠這樣想,我們都比較容易放得開。
世界不過是個中途站,沒有甚麼是永恆的。
可以嚐盡當中的甜酸苦辣,大概已夠幸福了。
說很巧,是那位舊友在當晚又給我遇上。
跟某好朋友到書店逛逛,竟然就這樣碰見之前一百年也很少見到一面的那位朋友。
嗯,就是這樣。
如果大家都在同一個世界裡,終於還是會遇上的。
就算只是點一下頭,已經足夠。
因為我們都在好好的活著自己的活呢。
這已經很幸福了。
相信沒有誰是喜歡被誤解的吧。
然而,我就是在一堆一堆被侮辱被看輕被扭曲的誤解中走過來的。
一直,活著就像一面鏡子,反映所遇見的每個人,回應他們每個舉動每句說話。
當步伐不一致,被甩掉了,鏡子照出來的,就一定會偏差了。
那有甚麼好奇怪?
我們都只是被自己困在牢籠裡的獨立個體而已。
真能自由的,也不過只有思想。
所以故事的世界,讓人陶醉其中。
所以,憑藉創作,我們可以創造出屬於真實自己的世界。
有段時候,我一次一次被人誤解。
朋友讓我檢討檢討,想一想為何會被誤解。
然後,我沉默了。
本來很享受走來走去,遊東遊西,胡亂找個人來也可以說篇千字文出來。
一再被誤解之後,我退縮了。
我從來不像自己所說的勇敢。
世界很多獅子老虎呢,每個人也讓我害怕。
努力努力再努力去投入世界之後,一而再再而三被誤解。
那是很多很多人都經歷過的事,不值一晒呢。
而每個經歷過的人,都選擇不一樣的方式去走過那些關口。
有些人躲起來了。我或許便是其中之一。
我站在你面前,你真的看見我嗎?
答案往往是肯定的。
只是,真相卻總是否定的。
沉默過後,為了活下去,或許我們都會再次繼續努力。
努力地投入,努力地忘掉自己,努力地追上每一個難以追上的腳步,繼續反照途下遇上的每一個人。
或許,終於有一天,有個人會站到眼前來,發自真心的說一句:我看見你了。
不斷走呀走呀走,或許,我們都只是等待那麼的一個人而已。
曾經,我被稱為加油男,因為我每見到人,也會說加油。
說得像打招呼一樣,加油變成我的「你好」或「嗨」。
說得太多了,或許,已經被大家當成公式化又純粹習慣的一回事。
然而,真的,不是。
我很想為所有認識的人打氣,很想很想,真的很想。
因為每次有人偶爾給我打氣,我都會感覺到一股力量,原本開始散掉的力量再次凝聚起來。
每一句加油,都是給我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我也很想把這份力量送給大家。
很無奈,一切美好的,只要被誤解,扭曲,就會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被稱為加油男,是當時某個朋友因為某些事,用以諷刺我的稱呼。
原本我以為,我只是被人誤解。
近來發現,不一定是誤解。而是,對方根本不需要。
只是我一直以為我所需要的,別人也應該需要而已。
這幾天,有些比較熟稔的朋友,都知道了我走進死胡同。
就是死胡同嘛,自然是沒有出路的。
加油來作甚?撞牆嗎?
這樣想大概太過份了吧。只是我真有一刻這樣想。
接下來,明白了。
或許,最初,便已經有人像我現在的狀況,根本不需要加油。
需要的,或許只是安靜。
沉默。
然後,退開一點,讓我退出去。死胡同如果都有出路的話,那就是入口呢。
從那裡來,便由那裡走。
不過,那只是就這麼的一刻。
只有一瞬。
為甚麼終於有人為我打氣了,我要拒諸門外?
我的門從來就關不牢呀!
暫時用不著的,記下來吧。
總有一天,或許很快,我可以不用找出路。
因為,已經有足夠力氣攀過牆了。
像打機一樣,賽車遊戲的TURBO,當然用在加速時,還沒開車放甚麼TURBO?
我帶笑走了好幾年,打氣了好幾年,休息一下大概沒有誰會怪我吧。
很少在BLOG中說自己的事,因為或許這幾年都把自己收起來了。
而且,這裡已不像以前熱鬧,現在開始談談加油男,說說自己,應該沒有半個人會說半句話吧。
或許,沉醉了這些日子,來到今天,我才真正活過來也不定。
放個長假,不壞呢。
打後才尋找旅行的意義吧。
灝川
忘記了不應發問,忘記了不應追尋,
忘記了一切關於您的事,都應像大海裡石沉。
憶起了曾經痛心,想起了曾經認真,
知道了彼此一切的往事,都似星華一樣動人……
尋覓你畢生愛恨,沉醉你甘心放任,
遺棄你一直追求的意義,都使世界活得深沉。
昇起了繁星夜深,響起了晨曦樂音,
宣告了起始一切的美事,高照天際一片星雲……
搖撼天際,震動星塵,
逆轉一切,尋獲純真,
軟弱源自讓經歷矇騙心智
如若願意讓經歷重來一遍,
靈藥存在於忘記。
這是《無法告訴你這約誓》中,魔音樂團女主唱的一首歌。原來,正好,說盡了心事。或許寫這首詞的時候,便已預知書出了之後,我會走到這樣的狀況。
一直一直的走,大概會遇到很多人,也會失去很多人。路上,大家或許都只不過是擦身而過的途人而已。有期待,便應該預計會失望;有相識的,變成陌路人又有甚麼出奇?或許曾經感受到對方的,當一個一個誤解出現的時候,一直以來的認識,都變得偏差了,彷彿就是理所當然。
我們都只不過是一個一個單一獨立的個體。那個個體,或許是一個圓,兩圓相碰時或許可以偶爾把一些甚麼經由那交接的一點互相傳達,只是那一點就只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個點,稍一移動,那一個接觸點或許就已經完全偏離了。
凡是不想失去的,總會千方百計的留住,然後千方百計中只有一丁點的出錯,無論本來如何珍惜的,都只能失去了。就是因為不想失去,所以失去。
忘記。只有忘記了,便再沒有對與錯,再沒有曾經。
灝川
2009年7月1日
曾經有個好朋友說過,選擇單純。說的是她,也是我。單純地喜歡寫,單純地喜歡創作,單純地信任,單純地率性而為。
然而……
人類的情感太複雜太濃烈,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起。寵物的感情要簡單純粹得多,沒有心計、沒有試探、沒有欺詐,大概會令人受傷的機會也微乎其微吧。
這是《揮別遺憾的抱擁》另一章節金句。或許,也是我的感受吧。
人類,真的太複雜了。每個人對複雜或簡單的定義都不一樣,每個人對情感表達的方式也不相同。每當想表達一些情感的時候,遇上對方懷抱著別的心態時,所有,只會被扭曲,一切只會變成誤解。是世界誤解了我?還是,根本就是我在誤解世界?
天真和單純,對我來說,一直都不是貶義詞。能夠堅持天真單純的心情,去追逐,去拚命,大概是最幸福的事情吧。然而,或許每樣事情,都有期限,過了就會變質。不變的永恆,從來就不存在呢。就連單純,放在不同時間裡,也會得出不一樣的回應。
當心愛的熱切追尋的,變成在諸般限制下,消磨無盡時間卻仍與理想的不一致時,或許,我們都會動搖了,心態不再一樣了,當初堅持的也變了模樣,然後慢慢被周遭的人或事或物同化。這些,或許是生活必然出現的壓力,只是壓力無法變成動力之後,所身處的世界大概便會沉默了。
改變不了世界,或許我們就只能堅持自己的不變。又或許,努力跟隨世界步伐去改變。甚至,遺忘自己當初的選擇,遺忘自己最初所堅持的天真和單純。世界從來沒有簡單過,選擇單純之後,注定了遍體鱗傷,然而一如五月天《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中的一句:寧願重傷也不願悲傷,讓傷痕變成了我的徽章,刺在我心臟,永遠不忘。
自1997年出版第一本小說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放棄了創作。當我重拾信心,開始再動起手寫下一個一個字之後,我遇上很多很多人,發現原來大家都一直在努力呢。原來,不是一個人的。就算人與人之間,種種情感中有多複雜都好,在一條路上一個人是沒辦法走下去的。幸好,遇到了他們,否則我恐怕早已沒辦法繼續單純繼續肆無忌憚地寫到今時今日。
前陣子,周遭的人一個一個,一群一群,發生了很多事。讓我知道了某些事實,也讓我不敢再靠近他們。然後,就連我自己都開始動搖,還真應該堅持?全世界都可以有千萬種不同而複雜混亂的想法,天真大概只被認為是愚笨吧。那時候有一個人,很努力很努力,能讓我也汗顏。那個人彷彿天生就是這樣子,也讓我決定以一貫的步姿繼續走下去。
只是,果然,人類真的很難懂呢。那個人,讓我相信自己的選擇,也讓我的動搖慌亂穩定下來。然而,我在最近才發現,我的自以為是,彷彿舉起名為率真的一把刀,接著一下一下狠狠地砍下去,就這樣我們的關係給搗得血肉模糊,再回不了最初。
我把唯一的一扇門也給鎖起來。可是那個人帶給我的,並沒有一併帶走。無論擁抱著怎麼樣的心態,路是鐵定會繼續走下去的。只是,我已開始懷念,一起走過的每一段路了。
灝川
2009年6月28日
一具電話,可以作為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樑,也可以讓我們受制於電波,彼此失去聯絡;可以傳遞彼此最深切的關心,也可以送來最殘酷最冷血的訊息。
這是我其中一本小說《揮別遺憾的抱擁》之中的其中一句。
科技愈發達,人與人之間的確愈疏離,沒有多少人喜歡用心感受另一個人,也沒有誰再執意於珍惜每一次相處交談的機會。把距離拉近了?就算相隔太平洋,都可以一通電話一次MSN便可以互相交流?抑或,電話是可以談了,MSN也可以互通訊息了,SMS一按窩心字句立刻送抵重視的人面前了。然後呢?還會不會有心底話不說的話會害怕太遲?還會不會為每一次見面感到彌足珍貴?明天所有通訊用具都忽然報廢之後,大家會手足無措嗎?努力去想,原來竟不知要到哪裡找想見面的人了,會這樣嗎?還懂不懂寫信貼郵票?還記得對方的郵寄地址嗎?
有沒有在心底裡為朋友或任何相識的人,潛意識訂個位置?這是MSN網友,那是SMS朋友,這是可以談電話的,那是可以見面的。明明都是兩個人在交流,明明都要靠感覺去認清楚對方是否可信任,可以交心,或者只能說門面說話,怎麼心底裡仍是會分LEVEL?這或許只是如我這種存在於紙筆與電腦之間的怪人才有的想法?還是你或妳或他或她都會有的潛意識?
經常會聽到別人說,世上不會沒有了誰是不行的。又或者曾是戀人的,或曾是好朋友的,因不同理由分開了、鬧翻了或突然疏離了,會說世上又不是只得他或她可以做朋友,做不成XXX為甚麼還要做XXX?……對呀,為甚麼呢?抱歉我比較雞婆,總相信能夠相遇相識甚至相知,之前已經經過很多很多的因緣,或許已錯過了千百萬次,或許曾經不知情之下她幫助過他或他救過她。要不是存在再也無法站在同一土地上的理由,始終還希望彼此仍然會相見後微笑起來吧。
只是,我糊塗了呢。
科技太發達,隨機便可認識一大群人。當中還存在從前所相信那份因緣的,有多少?得來太容易,自然隨手可棄,不是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否也有多點環保意識?
我明白,但也不明白。那到底,我們在進步?抑或只不過是倒退中?
灝川
2009年6月26日
因為喜歡,所以放棄。

終於,在出版社的宣傳廣告中,有我的作品了。
簡單的文字介紹,來自小編的手筆。
喜歡,真的,因為正中核心,說中我的心事。
至少,是寫《無法告訴你這約誓》時的心事。
這本書,曾經有三個版本。
最初版由頑童編輯與另一編輯朋友共同努力編校。
然後,有了第二個版本,也是一年多前的《魔音》。
《魔音》由書名變為系列,Magic Voice,變成我想讓你們心裡聽見的靈魂聲音。
那是第三個版本。
修改了小編給我找出來的一些盲點一些問題,讓小說更完整更完滿。
三個編輯,三次編校,三個版本。
成就了暫時來說,我自己最喜歡的一個故事系列的首部曲。
由第二部開始,《魔音》是為一個人而寫。
曾聽說,寫一部小說,就是心目中有說話想告訴某一個特定的人。
《魔音》希望可以做到。魔法的聲音,是告訴某一個人的話語。
然而,那數萬字的私語,或許也會成為大家想要說的話,或者想要聽的話。
一直很想小編為我寫一篇編者話,又或者是代序。
因為她是第一個從文字中看見我的人呢。
《無法告訴你這約誓》其實不是她負責的,只是她卻又二話不說的為這書再三編校。
感謝頑童編輯之餘,實在也想感謝小編。
讓我繼續堅持的人,真心想要感謝。
大家當然已經發現,除了我自己的作品外,其實主力推介的,是朱佩君和李伯衡加盟青椒的新作。
Ada常說同行不是敵國,我們現在更加是互相支持的戰友。
(別嫌「戰友」這詞浮誇好不好?真的沒想到更貼切窩心的身份形容了呢。)
她或許不知道,終於,我們在同一間出版社碰頭,我那種興奮,呵呵!
她是另一個,除小編以外,最支持我繼續寫下去的好朋友。
由讀者變好朋友,再變成「同門師姐弟/兄妹」?!哈哈!
無論怎樣說,她的書我餓很久了。
《4x5吋的思念》是她Love Secret系列的首部作品。
不知道同出版社的小說,我可否用折扣買書?呵呵!
Patrick是個多才多藝的舞台人及作家。
雖然認識他只是透過朋友、網絡和文字,從未正式見面,但感覺就是早已是朋友。
(@_@會否被虧亂攀關係?哈!)
無論如何,他的《沙Love》幾年前確曾伴我走過一段艱難痛苦的時候。
喜歡他完全不受限制的文字,爽快卻深入地繪畫出一個一個看得見看不見的世界。
《癲瘋之作》,單看書名也知瘋狂。Crazy Writer……會否也在說我?嘻!
7月初的同名舞台劇,或許終於可以與他見面了。
灝川
20090605
這是,新系列的第一部。
我叫這系列作《魔音》。
MAGICVOICE。

其實文字,本身便是一種帶著魔法的聲音。
看見文字,看的人總會很自然便在心內腦裡跟著默唸,是屬於靈魂的聲音。
至少,我是一直這樣認為。
新書原名,就是叫《魔音》。那是故事裡一支搖滾樂團的名字。
一連三部小說,是這一系列的第一季。
說是系列,其實應該說是互有關連、相通,卻不順序延伸發展的不同故事。
在這第一部完成時,貼過一篇文介紹,當中已感謝過當時的責任編輯,我口中的頑童編輯。
當時出了些狀況,也算是因為系列緣故不想太早推出,所以改期至一年後的今天才出版。
期間經過小編再次編校、重組,然後又改用更配合故事的封面和書名等等,終於這孩子開步跑了。
然後,小編為《魔音》,提出一大堆極具建設性的意見和想法,成就了這系列的第二部。
不知道有沒有人期待這新書?
我自己,卻更期待下一部。
或許,一部比一部好,一部比一部更值得期待,是小說作者的使命吧。哈!
有人告訴我,我的小說,總有讓人從沉溺走向釋懷,然後抬起頭,繼續向前走的效果,是治癒系小說。
說中了心事呢。
就算是靈異小說、奇幻小說,我當初也是懷抱著這想法去寫。
不過總覺得還未有人能感受到。
所以當那個她這樣幫我定位的時候,真是如遇知音。呵呵!
不知道,你們,還有其他讀者,會不會也有同樣感受?
很感謝那個她,也很感謝小編和頑童編輯的不放棄、堅持。
追逐,從來不容易,是他們讓我繼續走。
新書簡介:
《無法告訴你這約誓》

天籟歌聲,蘊藏未知。
魔幻之音,無人能拒。
明明忘不了你,我為何還要勉強自己?
你只要說一句,我會如你所願。
魔法一般的歌聲,讓她跟他共同踏上發光發熱的舞台。
魔鬼一樣的嚎叫,令他放手,由她離開。
一次無法解釋的意外,摧毀他們之間一切的美好。
選擇遠走逃避,多年後,她終於歸來。
同時帶來解開事故謎團的契機。
一步一步接近真相,發現了他為她隱藏的秘密。
還有,犧牲……
有些話,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卻不代表,我忘記了這約誓。
作者 : 韋灝川
出版社 : 青椒出版
書度 : 135 (w) x 195 (h)mm
頁數 : 256頁
釘裝 : 平膠裝
國際書號 : 978-988-17919-7-9
書價 : HK$52
網路訂購 : CP1897、香港書城

透過文字體驗生活,這就是生命!
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有尚未堅持的決心!
灝川
2009年5月26日

老實說,這只不過是我第二次現場看五月天的演唱會。
第一次,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個不是香港的地方。
那一次。足夠。
足夠讓從不會沉迷任何單一人事物的我,迷了。
那之後,簡直沒想過自己可以有這麼瘋狂呢。
可以找到的五月天演唱會DVD,一律入手!
看看看看看,聽聽聽聽聽。
累時,聽。
沮喪時,看。
迷茫時,聽。
煩惱時,看。
哀時,聽。
會讓你或妳,聽完,抬起頭,繼續走。那是我所理解的五月天。
可以讓淚水流出來,可以讓心頭跟著怦動,可以讓忘記了的都記起來。
那是,我所理解的五月天。

今次,是十周年世界巡迴首站的首場。
香港人有這麼熱情,真不多見。
未開場已經聽見或遠或近的吶喊。
未見到他們五個,已聽見鼓掌聲。
以前會想,這,太誇張了吧。
現在,只懂更投入。
同行的朋友,跟上次帶我聽第一次的那位一樣,由第一首歌開始,便已站起來。
聽五月天,是應該站起來的。
站起來。
我這個人熱得慢,慢得無可再慢。所以,總是坐在那裡。
就算身體早已跟著搖滾,也是坐著。
如果組團,我大概是鼓手吧!哈!我喜歡坐著,但也喜歡那種震撼的節拍。
除阿信的歌聲外,怪獸和石頭的吉他,總會讓我熱血翻騰。
每次,兩名吉他手分別獨奏時,總會讓人想奔下台去,跟著飛躍。
瑪莎的貝斯,今次,有同樣效果。是否上次我未有全神貫注?錯過了?
冠佑,是瘋的。他的鼓樂,叫我忍不住一口氣鼓掌了五次。
是他們更瘋狂了?抑或,我變瘋狂?

管他!
《生存以上,生活以下》……
為愛而生之後 生命要怎麼揮霍 直到我化成煙的時候 一天一天
看日昇日落 看月圓月缺 年復一年的經過 看誰把我變成現在的我
抱歉啦!竟然那麼快便流淚了。
或許近來抑壓得緊,所以這首歌,加上之前幕上對白,一下就擊中了。
聽歌聽演唱會,聽得哭了,五月天前幾乎沒有。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突然好想你》、《知足》……
明明是慢歌,現場卻更瘋狂了。喜歡五月天的,大概都是瘋子。
從前以為香港人,很難瘋起來。
遺憾是今次沒有搖滾區,也沒有走進人群中的橋,重新像一個音樂會。
本來以為這樣「安份」的安排,會讓今次失掉派對似的感覺。但又不然。
雖人人坐在……站著搖擺的比較多好不好……就在自己座位那裡,可卻沒有多少人真的靜靜地坐或站,聽他們的音樂,就是沒可能靜下來。
《志明與春嬌》又是另一個高潮,明明台語歌,明明是香港人不熟悉的語言,就是沒多少人不跟著唱。

《倔強》、《瘋狂世界》、《孫悟空》……讓人別忘了自己所堅持的,這三首歌,對我來說每首也是高潮。或許,由大幕上播放音樂會主題影片開始,直至完場,每一秒都是高潮吧!
沒看過演唱會能夠讓人看得那麼累,累是因為手腳都搖得酸了啦。
就算,坐著搖的……
叫我難忘的,《夜訪吸血鬼》。
不只因為現場變得緋紅色的氛圍。那,是另一首叫我想哭的歌。
無法揮舞天使的純潔 也無法擁有魔鬼的果決
只有像每個人類 貪嗔痴傻和愚昧 找尋著體溫和血 找尋著同類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 極度的疲憊卻不能入睡
只能夠日日夜夜 然後又日日夜夜 無盡的日日夜夜 永遠的深陷在人間

教全場人手牽手的《笑忘歌》,連我自己都不知何時懂得唱,哈!那也是我終於站起來的一首。就是會跟著搖,跟著唱,跟著感動。跟著釋懷……
叫大家都投入來玩的《戀愛ING》,看DVD看過很多遍,第一次親身看演唱會時也有過,只是今次絕對不一樣,五月天就是那麼好玩。
還有,永遠有共鳴的《溫柔》。
我給你自由 我給你自由
我給你自由 我給你自由
我給你全部全部全部全部自由 ~~~~~~
《最重要的小事》、《離開地球表面》。還有令人吶喊的《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那些都是讓人忘不了的片段。
第一次在香港看他們。
巧合地,跟上次一樣,看他們之前的那晚,都是沒得好睡。看完,元氣便回復了。
有點後悔沒多買22號香港站尾場的票。有三首歌沒唱呢。那三首歌,我總覺得他們這次離開香港前,一定會唱的呀!
不過,首站首場便已連續ENCORE兩次,唱到超時……

對不起對不起,這不是演唱會報告,所以曲目次序都是亂七八糟,不是順序的啦!當然也有未說的,可不想影響未看的朋友呢。
很久沒甚麼人或事或物,會在其後想立即來感想一下,你們就由得我吧。
灝川
520of2009
「來了。」鳴林穿著筆挺的西裝,但卻像小孩般拉拉我的衣袖說:「真是的,誰說上天是公平的?有這麼漂亮的面孔,竟然還有著無與倫比的才華。」
「就是她家的經歷,已可以告訴你上天是公平吧。」我沒好氣的說。
跟雪靈和雪瑤不一樣,韆鞦的哥哥韋天空和姐姐韋海楓是韋爺爺三子的子女,而且自少便喪母。韆鞦的媽媽是在天空海楓八歲時改嫁給他們爸爸的。然後一家五口一起愜意的生活了四年,之後那三個小孩的父母一起在一次車禍中不幸意外身亡。那是他們第二次痛失至親。
那樣的過去,想想也叫人可憐,說出來更是令人懷疑這麼的幾個孩子,那些日子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
「哥哥在香港當作曲家,姐姐同樣是名設計師。」鳴林也想到我想說的,「是不是不幸的家庭背景總會長出厲害的角色?」
「不要討論她的什麼了,你這次來是顯示自己的誠意吧。」我沒好氣的說。
鳴林笑了笑,揮了揮手似在告訴我,那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對著這好友,我真總是拿他沒辦法。
我跟他一起往剛在咖啡店一角坐下的韆鞦走去。還沒跟她打招呼時,坐在她對面一個感覺就似長滿一身利刺的男人反射性的彈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那就是麻煩製造的一級專家了。」鳴林在我耳畔悄悄說。
「何時多了『一級』?」我笑說。
「又是你!上次是不是說得不夠清楚?」男人擋在我們和韆鞦之間,面露冷酷的表情,口裡說話卻帶著惡狠的語氣。
「你好,我是Jean Jaron So,」我探出手去,說:「程韆鞦是我倆的兒時友伴。」
「那又怎樣?」男人沒有丁點動搖。
我開始有點欣賞他。
「很好,其實身份沒有關係,只是我們都不是在工作,是否可以坐下來一起喝杯什麼的?」鳴林堅定的看著男人,卻仍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說著。
蓄著短髮的韆鞦滿有興趣的笑看望著我們,卻沒說話,看來也不打算說什麼。
「可以嗎?」我望著韆鞦問。只從她的笑容中我就是知道她已認得我了,這是很種奇怪而不能解釋的感覺。
「我沒說過不呢。」韆鞦嘻嘻笑說。
「那麼…」鳴林看著那男人。
「莊嵐只是習慣保護我嘛。」韆鞦拉了拉男人的衣袖說。
叫莊嵐的男人看了看仍舊安然坐著的少女,抓了抓頭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你跟我一個朋友很像,對陌生人都是滿身是刺的。」我也坐了下來,想起了在橋第一次帶同牽嵐跟我們見面時的情景。
「前幾天在巴黎我們也見過那樣子的人,莊嵐還差點跟她在香榭麗舍大街上對罵呢。」韆鞦有趣的看著身旁竟然有點難為情的男人。
「那是牽嵐了。」世界真的不很大呢。
「妳記得我們?」鳴林小心奕奕的問。
「第一次在倫敦時已認出來了。」韆鞦攪動著杯中的熱可可說:「兒時也只見過幾次,我就想你如果想起來的話,你說的計劃或者可以實行也說不定。」
「韆鞦!」莊嵐責怪的望著她。
「整天也掛起這面孔,莊嵐你不累嗎?」韆鞦吐了吐舌頭說。
「妳喝的是熱可可?」我望著杯中液體,從那倒影中怎麼我看見了遊子?
「嗯,是你愛人教我喝的哦,很有戀愛感覺。」韆鞦呷了一口杯中甜飲,然後瞪大眼睛的看著我。
「怎麼了?」我給她看得有點不自然。
「姚哥哥,條件由莊嵐跟你談可以嗎?」韆鞦轉頭看著莊嵐和鳴林,雙手合什的說。
鳴林攤攤手,用雙眼瞄了瞄莊嵐。
未完待續
上回 下回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沒想到有著完善機制的美國航空業也會出現罷工的情況。飛機司工會跟航空公司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要行到罷工這一步,連累原本定時而且頻密的班機變得疏落。
最快的內陸班機竟要等上一天,在美國本土也是聞所未聞吧。
這一夜,整晚我也不能入睡,一閉上眼便看見很多我跟遊子以往的片段,當中還夾雜著不少似是對未來的預知。
「Jean,你明天真的要到羅省去?」鳴林這小子,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你怎麼入來?」我嚇了一跳從床上直坐起來。
「這裡是我的酒店吧。」鳴林沒好氣的說,「知道你會睡不著,所以拿來了這個。」
我瞄了瞄他手中,拿在他手上的是兩瓶干邑。這小子想灌醉我嗎?
「不認識你的,準會以為你是同性戀者。」我接過他另一手上的鬱金香型酒杯,哭笑不得的說:「那其實也不是問題,但如果對象是我的話,我想我要拒絕了。」
鳴林向我做了個鬼臉,然後給我倒酒。
我想沒有人會想到國際企業將來的掌舵人會是那副德性吧。
「明天見完韆鞦後,我跟你一起去。」鳴林搶過我手上的酒杯,逕自一口喝光杯中晶瑩剔透的干邑,接著說:「我也沒拜祭過茵,又好幾年沒見過雷叔叔了。」
看著他又開始倒酒,我一把搶過他的杯子,學著他一樣一口大大的喝著。
「現在的情景有點像小時侯我們十人一起旅行的那一次呢。」我笑說:「又是這酒店,又是晚上沒人睡覺全走到我房間來。」
「還要偷偷喝酒呢。你這臭小子那時還只有十二歲!」鳴林放下了酒杯,索性握著瓶頸一骨碌的把酒倒進喉頭去。
「在橋還無端哭起上來呢。我們都不知道那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我記得那年當我們回港後,連家便從香港中消聲匿跡了。
而現在我在這裡,在橋反而身在香港為我打拚呢。世事真的有太多未知,所以在無限的可能性下我們都在努力吧。
「幸虧在橋是在你們『宏圖投資』工作。如果來了『達見』,我老爸一定會想『這小子來討債了』。」鳴林似是而非的說:「那老頭兒呀,自少就不理我們三兄妹,卻反而常常提起在橋,說他終有天會來取回『連城零售』。真是年近半百,思想仍是那麼幼稚。」
「口硬心軟,『盲流』你這十多年仍是沒變呢。」我哈哈大笑起來:「無論對著姚伯伯,還是飄緣。」
鳴林沒好氣的搶過我手上那瓶酒,又想一人獨喝。
我們這兩個大男人就是這樣在床上搶著喝了一半的干邑,地點是本市其中一所最華麗的酒店套房中,窗外看到一半曼克頓的華燈盛放。想起也好笑。
「如果這一次你跟遊子仍是見不到面,你會怎樣?」鳴林大字型的仰臥在我的床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來了。
「你想想現在這副德性,明天能不能起來找韆鞦比較好。」我失笑說。
我會怎麼樣?我想我會依舊回香港參加股東大會,依舊好好的活,然後再等一天再來找她吧。又或者在那之前她已回來?未來的事怎麼能想?我們唯一可以做是好好的去計劃,然後好好的拚吧。
再見是一個期待,一個祝福。期待再見到想見的人,祝福對方在再見前好好的活。我知道遊子,還有茵都一直在守護我祝福我,所以想要再見她們前,我一定先要好好的生活吧。
「真是的,怎麼會?…不是很好嗎?他想清楚沒有?…」聽到鳴林夢囈一般的說話,我才發現那臭小子竟然睡過去了。
由少到大嬉皮笑臉的鳴林,他家中的不愜意卻從來不曾離開他。相比之下,我又有什麼理由放棄自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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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雜誌社中走出來,鳴林幾乎想抱著我歡呼起來。
原來思敏那個住在她對面的男朋友辛望祺跟牽嵐一樣是以採訪為生的新聞工作者,所以鳴林順理利成章的認識了這間似乎以出賣情報為主要收入來源的雜誌社。
當我們告訴編輯韆鞦的姓氏後,不出30分鐘,韆鞦下塌的酒店地址就放到我倆眼前來了。
「『盲流』!你再對我那樣熱情,我會以為你改變了性取向。」我推開正想擁抱我的鳴林,沒好氣的說。
「畢業後便結婚了,作為二十年的兄弟,是不是應該讓我婚前先好好快樂一下?」鳴林苦著面的說。
「結婚?」幸好我這早上也沒吃過東西,否則準會把吃了的都吐出來吧。這小子竟然是我們這群兒時友伴中第一個結婚!
真是難以置信。
「就是知道你會有這樣的反應,飄緣才會打算入教堂前一天才通知你。」鳴林沒好氣的說。
茵,妳在嗎?鳴林跟飄緣終於結婚了。
『我聽到了,傻瓜!』茵笑逐顏開的在我腦海中出現。
『茵…』再聽到茵的聲音,見到她的影像,我竟突然說不出半句話來。
『笨蛋!』茵沒好氣的說:『你嚇壞鳴林了。』
『妳怎麼沒投胎去?還在擔心我?』我呆呆的在心中說。
『誰告訴你離開了便得去投胎?』茵白了我一眼。
「Jean!你沒事吧。」鳴林抓著我的肩膀,緊張的問。
「快結婚了,檢點一些好嗎?」只要跟鳴林一起,我便很自然的跟他胡鬧起來。
茵沒再說什麼,我也沒再問什麼了。
知道了或許可以透過韆鞦找到遊子,又聽到了鳴林準備踏上人生新一頁的這個好消息,我相信無論在那裡,茵也跟我一樣感受到我滿懷的希望和心中的喜悅吧。
*****
我跟鳴林約好了明天一起往訪韆鞦。於是吃過晚飯後我們便各自回到酒店房間去了。
洗過澡後,我坐到桌前打開了手提電腦,打算查閱電郵。就那時手提電話響了起來。
「Jaron,你現在在那裡?」是身在香港的屠沁。
「美國,紐約,『達見企劃』的旗艦酒店套房內。」我一邊打開視窗,一邊回應。
「下星期會回來吧。」屠沁的語氣有點憂慮,跟平常有點不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電郵未讀的提示閃動著,屠沁在那頭卻沉默下來。
「怎麼了?」我打開了第一封未讀的郵件,寄件者竟是我之前沒能聯絡上的小雨。
「你在忙?」可能聽到我拍打鍵盤的聲音,屠沁聽來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妳很奇怪呀。看來不是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是妳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吧。」我的視線離開了螢光幕,走到窗前眺望外面繁燈盛放的曼克頓夜色。
屠沁今天的吞吐,是我認識她這幾年來沒有見過的。如果是有關公司的事,她一定會即時用最簡潔的方式告訴我。如果是有關我的事,她會一如以往以帶著關切的語氣盡量詳細的說出來。只有她自己的事,她才會如此欲言又止吧。
我突然腦內閃現了她跟在橋在辦公室內專注討論工作上問題的情景。一樣的畫面我親眼目睹不下百次,但竟會在腦中打滾的,這是頭一糟。這是否就是靈光一閃?
「妳跟在橋發生了什麼事?」我自然得自己也難以置信的問。
「是有點事…」屠沁輕聲的說:「我現在在他家中。」
我看看腕上時計,現在是香港時間清晨五時。
這樣的情況,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已經不用明言了吧。有這樣的理解,我竟然由衷欣慰的笑了起來。
「開心便好。」我說。
「起來時,便見他留下字條回公司去了…」屠沁的聲音快要輕得我也聽不到了。
「妳的對白像是對丈夫交待為何有婚外情呢。」我笑。
「你說什麼呀。」屠沁嗔說,然後終於笑起來了。
「不是很好嗎?你倆對對方的好感不是今天才出現吧。」不知牽嵐所說她跟在橋的共識之中有沒有包括這事?
牽嵐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去放眼世界,去走她自己的道路。我想在橋也是一樣吧,我認識的在橋不是一個為了失去所愛便隨便找個代替品的人。
輕鬆下來的屠沁沒再說她跟在橋的事,反而問起我找到遊子沒有。我倆雙隔兩地自在輕鬆的聊了差不多兩小時,然後她也要回公司了。
掛斷線後,我重新坐到電腦螢光幕前,看著剛才打開了的來函。
『Jean哥哥,
知道你來過巴黎,老闆還說你有美相伴呢。遊子姐姐到了羅省,那個一定不會是她吧。你很壞哦。但放心,我不會告訴子杰的,我怕他又要打你了,嘻嘻。
子杰之前要到英國去參演《尤根‧奧列金》的公演,他以華人身份演出倫斯基這個死在好友手上的角色呢。真棒呀!是不是?
雖然我都聽不明白他在唱什麼,但卻給他的歌聲迷到了。有機會的話Jean哥哥一定來看一下他的演出。
遊子姐姐起程前告訴我,她或者會回香港找你呢。希望你倆可以早些見到對方…』
遊子說過會找我?她不在紐約?羅省…她不是跟韆鞦一起來會合她們畫藝協社的同伴嗎?
我腦內想著想著,手卻無意識地打開了第二封郵件,是遊子!
跟過去數年一樣,她的電郵只有一幅她作品的相片。
似曾相識的背景,那是茵給安葬的墓園。那次在遊子巴黎的房子中看見的那一幅,墓碑前的是一個小孩時代的我,這一次被繪下的卻是已經長大成人的我…
畫內的我面上帶著自在的笑意,表情是像放下了一切的輕鬆,跟前的墓碑…那墓碑是有著副碑靜立於旁的一雙矮石台…是我當年為茵立的副碑!
遊子去了茵的墓園!
我的腦內一片空白,一時之間什麼思緒也理不出來。
而下一刻,我發現自己已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航空公司的熱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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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酒店,我才想起鳴林應該年中才畢業吧,怎麼會來了這裡?還在為『達見企劃』工作?他找跟遊子一起到巴黎學藝的韆鞦又所為何事?
如果是小時候,不難估計鳴林是想一畢業就為公司立一功,然後慢慢坐享其成。但那麼多年了,這幾年又聚少離多,我真的沒把握猜中…
『嗨!』眼前站著一個俊美的男孩,年齡應該跟我差不多吧,『你是Jean Jaron So?』
『嗯,你是誰?』我看著他,還有他身後一個小小年紀已樣貌出眾的少女和另一個兩眼透出無限好奇和欣賞目光的小女孩。
『雪瑤和她弟弟來了?』他問。
我記得這是小學時代一次長輩們在我家聚會時的情景,但眼前這三個好看的小孩是誰?我竟然全記不起來。
『不先回答別人問題,便先自己反問,是不禮貌的行為吧。』不知何時來到的茵站到我身前來毫不客氣的這樣說。
『我們是雪瑤的堂親。』那男孩放下這句話便逕自走進內面去。
少女有禮的向著我們點了點頭,然後跟著男孩走進屋內去了。
那小女孩好奇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旁的茵,然後燦爛的笑起來說:『他們是我的天哥和海姐,我叫韆鞦。你倆很合襯哦。』
『說什麼嘛!』茵微嗔。
「Jean!」
我睜大了雙眼看見長大了的鳴林。
什麼長大了的?不是早已長大成人了嗎?
看來我剛剛又睡著了。可能這幾天累積下來的勞累,害我平靜舒服的坐下來時,便不受控制的睡過去了。
「怎樣?下機後沒休息嗎?」鳴林關心的問。
「你為什麼要找韆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那樣不答反問。
「你為什麼會知道?」鳴林煞有介事的拉著我走進已人去室空的會議室內。
「我到過那雜誌社,編輯告訴我你也在找畫藝協社的人。」我甩開鳴林,坐了下來。
「我想取得韆鞦的作品生產及代理權。」鳴林坐到主席位上去,然後把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說:「雖然她的作品一直沒有直接註冊品牌來生產,但卻由出道至今也一直非常受歡迎。取得『連城零售』後,我們零售業已發展到大部份已發展國家了,是時候打入專有品牌的市場吧。」
『連城零售』就是連伯伯當年因虧蝕甚鉅而賣了給姚伯伯的零售業務。那時的生意往來只局限於亞洲有限幾個國家,到近這幾年才掛牌上市集資,並納入正式『達見企劃』財團旗下,並把業務擴展至歐美各地。
一直以來的姚鳴林都是嬉皮笑臉的,認識了這二十年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在商場上的野心。
「那算是我給爸媽的畢業禮物吧。還有兩個月,畢業過後我的快活人生就過去了,要入『達見企劃』協助他倆了。」鳴林苦笑說。
「韆鞦不是畫家嗎?」
「嗯,但同時也是時裝設計師和舞蹈家,個性很好的少女。但她的經理人就真是麻煩製造專家了。」鳴林又開始他的喋喋不休了,「原本在倫敦談得好好的,突然又要回到巴黎去。」
「她跟遊子約好了。」我苦笑說。
「遊子?這個跟那個有什麼關係?」鳴林一頭霧水的看著我。
於是我把去到巴黎後遇到牽嵐的事,牽嵐為遊子做的私人訪問等等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鳴林。
「你知道韆鞦是誰嗎?」最後我問。
「不是那天材畫家,時裝設計師和舞蹈家嗎?」鳴林理所當然的說。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這個少女可能我跟你小時候也認識的。」我說。
「啊!」鳴林似乎也想到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我聳聳肩,點了點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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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紐約,根據牽嵐告訴我的地址,我找到了當地一間華人開辦的雜誌社。牽嵐的說法是「他們是我以前公司在美國的其中一個情報供應商。」
牽嵐說時更扮作神神秘秘的,令我聯想起特務片中的情節。
我沒有想過我來這裡究竟是為了找尋遊子?抑或只是想一到她待過的地方?只是想到她來了這裡,我便很自然的決定要來這一趟了。
在巴黎逗留的那幾天,我嘗試過跟小雨和子杰聯絡。但得出的答覆是,他們跟遊子一樣出國了。
還有幾天,我便必需回港準備出席股東週年大會。
由香港到巴黎,再從巴黎來到紐約,就像是遊子跟我玩著緣份遊戲似的,而未來的這數天將會是這次遊戲的總結。
從那篇訪問中,我知道了遊子心中的想法。也是因為那訪問,我相信我們還是有機會再見的,因為我們心中都有著對方,雖然沒見面但也如同陪在身旁。
「蘇先生,牽嵐跟我說過了,」雜誌社的編輯把我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來,「但我幫你查過了,畫藝協社沒在本市訂定過任何場地呢。」
「猜想得到。」我微笑說:「我也只是想嘗試一下而已。」
「但昨天有位朋友也來過,託我幫同一個忙呢。」編輯把一疊看起來是調查報告似的文件交到我手上,說:「可是我們連入境記錄也查過了,但仍是找不到你和他想要找的人。」
怎麼好像偵探小說的情節?我不禁失笑起來。
「那人也是找遊子玲嗎?」我隨口問,也沒想過問題的作用在那裡。
「姚先生找的是韆鞦小姐。」編輯說:「但想也想到了,那有人的姓氏是韆的?」
「姚先生?那人的全名是什麼?」不會是鳴林那麼巧合吧。
「姚鳴林。」編輯想了一想說。
我笑了起來,原來世事真有那麼巧。我這幾年來的經歷都像在告訴我;命運是存在的,而且一直把我跟兒時的相識以不同方式串連起來呢。
*****
「臭小子!你在那裡?」電話一接通,鳴林那吵鬧而熟悉的聲音便傳進耳來。
「任何人你也是這樣稱呼他嗎?」我失笑。
「知道我這電話的人除了飄緣,小雨外就只有你這混帳小子。」鳴林理所當然的回應著:「我致電過你家,蘇爺爺說你去了巴黎。怎樣?找到遊子沒有?是否已過了幾天二人世界?所以才找我這個沒什麼份量的朋友?」
雖然只是沒聯絡個多月,但聽到他說話的方式一如以往,我便有種感覺就算我倆十年不聯絡,再通電話時他仍是會老樣子般喋喋不休的說呀說呀。
「我在公司,你知道在那裡吧。快來找我。」鳴林命令似地說。
終於整通電話,我就只說了那麼的一句話,其餘的都由鳴林這混帳小子一『口』包辦。
鳴林的祖母是祖父的知交好友。『宏圖基業』以船運物流起家,而鳴林家的『達見企劃』則是以酒店旅運業務開始發展成現在的酒店業鉅子。
他的雙親都是工作狂,一年中沒有多少天會在香港,跟鳴林和他的兩個妹妹也是聚少離多。雖然我父母在三歲多的時候已離我而去,但我仍自覺比鳴林幸福多了。至少有著祖父跟祖母的家,只是想像已比他家溫暖多了。
『達見企劃』在紐約的總部是曼克頓的一所五星級酒店。說是酒店,把它形容為商業大廈會更為貼切。因為無論外觀或內部,那裡的佈置格局都完全切合了這城市的濃厚商業氣息。
到達『達見』時,沒想到竟然有員工認得只是少時候來過兩次的我,一看見我便殷切的招呼我入內。
「Jean少爺長得那麼大了,跟少爺都變成男子漢了。」說這些老掉牙門面說話的是這裡的老臣子魯伯,他是姚伯伯的特別助理。
我跟鳴林小時候便常說他是老戲子,奉承說話永遠說得如呼吸般自然。
但這一次再見,看見他一面的皺紋,和他祥和的笑容,我感到我們年少時實在太不懂事了。可以一直忠於公司,服務了三代的老員工,實在用不著再說什麼奉承話吧。
「魯伯,你這幾年都在這裡?有沒有回香港…」想到他的說話和欣慰都不是裝出來後,我不自禁的也想知道一點有關他自己的事。
類似的公司老臣,我想起了雷叔叔和韋叔叔。我跟這兩位絕對值得尊敬和學習的長輩,也差不多六年沒見了。
沒跟魯伯聊到幾句,他已把我帶到六樓的會議室來了。
「少爺正在看廣告商為酒店和旅行社宣傳做的發佈,他說你來時可以直接入去。」魯伯說。
「不用了,我在這裡等可以了。」我在會議室外的大沙化坐了下來,舒服的歎息,說:「魯伯也不用理我了,你忙你的吧。」
看著魯伯笑著走開後,我舒展著手腳,想起了大家小時候常玩的兵賊遊戲。
鳴林那時總被點了當兵,但他總是只會拚了命的抓著一個,之後便一直守株待兔的等其他人不耐煩自動獻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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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子一手捧著油彩色碟,一手輕輕握著畫筆,若有所思看著放在她跟前的雪白畫布。她的右腳沒意識的微動輕踢著空氣,頭髮隨著輕微的動作飄動起來。
那是從背後拍下的一幀照片,是曾經在我心頭掠過的一個畫面。
我把相片一直拿在手中,像跟手心已連成了一體似的,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她總是說自己醜,怎樣也不願給我拍下她的樣貌。」牽嵐在她的工作袋中掏出了手提電腦,按了幾個鍵,把它放到我面前說:「但我覺得她很漂亮嘛,是那種整天看著也不會厭倦,只會令人舒服的面孔。」
「她跟屠沁是很好的朋友,好像是一起長大的伙伴呢。她便常常說屠沁梗要她裝扮起來呢。」那些歲月彷彿就只是剛剛發生的事,「常常說自己是醜小鴨,但卻從來不會為此不開心。善良溫柔,堅強而有才華…」
牽嵐怔怔的看著我,然後說:「你對她的形容,跟她形容你的說話,幾乎是字眼上也一樣呢。」
「卻始終沒有見面呢。已經五年多吧。」我苦笑,然後開始看著手提電腦螢光幕上,由牽嵐為遊子所做的私人訪問。
『…牽嵐:蘇遊不是妳的真名呢,為什麼會起用這樣的一個代名?
蘇遊:因為我想嫁的人姓蘇嘛…開玩笑罷了。以蘇為姓氏的那個人,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吧。
牽嵐:是妳的男朋友?
蘇遊:是一個在球場上很拚命的孩子,我知道他在其他方面都是拚了命的認真,對人很溫柔,性格很善良,冷靜堅強,有才幹遠見。
牽嵐:聽說妳的作品中都有這個人,是如何的?
蘇遊:韆鞦記掛的人是一片天空,我的那個人是星光。
牽嵐:星光?
蘇遊:我知道他這幾年的近況,他真的如星光般閃耀著呢。我不能幫到他什麼,人又醜呢。所以我想要在這裡好好努力,就像他一樣在自己喜歡的地方中發光發熱,然後默默的祝福他。
牽嵐:那妳會去找他嗎?告訴那人他對妳來說如何重要嗎?
蘇遊:我想,我跟他都清楚吧,感情事應該放在心中,用心去感受就好。
(男人對女人的影響力,可以像那樣子般,為了一起前進,害怕自己不能幫助對方而默默在見不到記掛的人的地方努力著。相比起一些一直纏著不放的女人,蘇遊似乎更懂得如何珍惜心愛的人。)
牽嵐:在巴黎這裡得到廣大的認同,妳最想感謝什麼人?
蘇遊:是我媽媽,她是法國人呢。可惜身體不好,在最後的日子中她希望回到家鄉來渡過人生最後的時間。她離去前跟我說:「小玲一點也不醜呢,是上天最好的禮物。要做喜歡的事,不只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喜歡的人呢。只有活在自己的理想中,才有氣力去好好愛自己深愛的人。」
我那時其實不十分明白,後來來到法國,開始專注的繪畫,然後便明白了。一直只管待在心愛的人懷中,女人會漸漸忘了如何活吧,到最後可能只會成為他的負累,不會有人希望自己帶給另一半的是拖累和包袱吧。
牽嵐:妳經營的畫廊名字是一個女人的名字,那是妳媽媽?
蘇遊:嗯,媽媽希望我可以繪出感動人心的畫來,所以我的作品都希望以媽媽的名義讓人分享…』
終於知道了遊子來到這裡的另一個原因,也知道她一直還未願意跟我見面的想法了。看到這裡,我發現自己的視野濛糊起來了。
「看著你跟蘇遊,我覺得在橋和我實在幸福多了。」牽嵐淡淡笑說:「但又可以說,她和你更懂得如何去愛?」
「就是她這樣的女人才會那樣愛我吧。也只有她那樣的女人才會讓我如此地深愛吧。」我苦笑說:「可能我們都在等待著緣份再來?再見之前,我們像是有了協議般努力地做好自己,好好的活,然後便只等那一天的來臨吧。」
可以這樣相信吧,只要仍然這樣愛著對方,終有一天可以再見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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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小雨作導遊,用著我這年來好好學習的法文不停問路下,幾經轉折的來到上次的賓館。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面,但當老闆看見我時卻立即熱情的走來,招呼著我。這使我有點受寵若驚。
「你是遊子杰的朋友?」老闆竟以廣東話問。
「嗯?」我有點摸不著頭顱的望著老闆。
「你是遊先生的朋友吧。」他以法文再問了一次,「演歌劇的那個遊先生嘛。」
演歌劇?他說的是子杰吧?子杰當了歌劇演員?
「遊先生跟寧小姐來過幾次,說你會來呢。」老闆仍是滿面笑容的說著。
我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小小年紀的子杰七情上面的把發生的事情,像重演般告訴遊子的那一幕。
「同行的是不是也有遊先生的姐姐?」我硬著頭皮問。
「那個不清楚呢。」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由得老闆繼續熱情的帶領著我到已訂好的房間去。
剛放好行李後,房內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是老闆的來電,告訴我在另外的房間中,有個客人也是華人來的,又說如果想遊覽巴黎可以跟那容人結伴呢。
我失笑的拿著話筒,開始覺得這裡的服務業真的發展得很不錯。不是有人說過法國人的眼睛都是長在頭頂嗎?怎麼我都感覺不到?
打了通電話回香港,跟屠沁交待了一些公司的事後,她卻跟我說了…
「在橋現在仍在公司。」
我看看錶,現在是香港的十一時許了。
「他已經沒回家兩天,看來他跟牽嵐…」
是分手了吧。對於在橋跟牽嵐的這段情,看著他們關係給劃上休止符甚至句號,但是我或者屠沁卻什麼也做不到吧。
掛了線後,我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抖擻精神,記起了我此行目的。
我離開了房間,走過館外時我想起兩年前跟小雨看過的民俗遊行,不知道這次會不會看到?會不會跟遊子一起看到?
「Jaron?」
我轉過頭來,竟看見了揹著背包,一面容光煥發掛著燦爛笑容的牽嵐。
「你來了?」她輕快的走到我面前。
「妳撇下了在橋?」我的不滿應該已形於外了吧。
「我不是已說過了嗎?」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仍是看見了她面上掠過的哀愁。
「有沒有這必要?」我感到自己慢慢軟化下來。
牽嵐向我笑了,然後點頭,卻什麼不再說了。
我倆默然沒語的肩並肩走,到了地鐵站時,她才終於開腔說:「那樣他會更能投入工作。你不是他上司嗎?不是應該開心嗎?」
我沒好氣的看著她,啼笑皆非的說:「在橋是我的兄弟。他現在整天也留在公司,我不知道我回去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他。」
「誇張!」牽嵐失笑說:「跟我分開了,他選擇留在公司。你還不知道什麼東西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嗎?」
我欲言無語。
「雖然大家也沒說出口,但這樣的結果是我倆早有的共識吧。」牽嵐帶點自嘲的笑了笑,然後不消半刻又回復雀躍的神情說:「我見過了蘇遊了,還有韆鞦呢。她們兩個都是很捧的女生。」
「妳見過她?」我愕然的看著她,雙腳像給釘在地上了,突然連走動的氣力也沒有了。
是太興奮嗎?但又似乎有什麼不對。是有不好的預感吧…
果然,牽嵐接著說:「我剛好來得及和她倆做了私人訪問。」
「來得及?」我面色一定不會好看。
「你認識她們?怎麼沒說過的?」牽嵐終於察覺到我的不妥,「她們今早剛剛乘機往美國去。聽遷鞦說她們協社又有新人了…」
腦內一片空白,我跟遊子是沒緣份吧。屠沁這一次沒通知她我會來,我也想不出她還有逃避我的理由。來這裡前的一天,屠沁告訴過我遊子會留在巴黎的,可是現在…
除了天意之外,我想不出可以解釋這交諸失臂的其他理由了。
我無目的地跟牽嵐結伴而行,到過協和廣場,也去了凱旋門,上過艾菲爾鐵塔,也走到香榭麗舍大街去。牽嵐拍了很多照片,又在途中跟我解說那些地方名勝的故事典故,成為了我一個絕對稱職的導遊,可惜我的心神都已經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
「聖誕的裝飾還在呢,火樹銀花的很漂亮哦。」牽嵐像過小孩般孜孜不倦的嚷著,「這裡不是你家鄉嗎?怎麼像那麼陌生似的?」
「我只是少時候在這裡住過一年多,最近兩年前也曾匆匆來過。」我隨意的回答。
「看你的樣子,」牽嵐蠻有深意的看著我說:「來這裡目的不是遊覽吧。是來找人嗎?找蘇遊?」
「嗯。」我簡單的回應了。
「你踢足球的?」牽嵐想了一會後問。
「嗯。」
「你再這樣子回應我,我什麼也不告訴你啦。」牽嵐撇撇嘴,「雖然我今早已猜到一點點了,又是姓蘇的,又剛巧跟她認識。」
「妳想說什麼?」我嘆了口氣,然後擠出一點點笑容說。
「很難看咧,你不要笑好了。」牽嵐指著自己的肚皮說:「餓了吧,整天也沒見到你吃東西呢。」
我點了點頭,向看見的一所餐室走去。
「有錢人真的不一樣。」牽嵐跟在身旁說。
「什麼?」我不解的看著她。
「這些餐廳,一個套餐也要百來個法廊呀。兌換成港元要五百多元呢。」牽嵐豎起指頭算數著,然後伸出食指指向另一個方向說:「那裡有所麵包店,一份三文治足夠你喊飽了。」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我抓抓頭說:「不知遊子在這裡讀書是不是也是吃那些?」
「最初來時,她跟韆鞦一起住。她年紀比較大,所以都當起下廚的工作。」牽嵐說:「韆鞦對蘇遊的廚技推祟不已呢。我真幸運,剛巧她倆約好了一起起程,所以在蘇遊的店子裡一併遇見她們二人。」
「妳有跟她們拍照嗎?」我想起了原來我連一幀遊子的照片也沒有。
「有,但都在賓館裡。」牽嵐側著頭打量著我說:「慢慢細看,你真的仍是六年前的樣子呢。真好,長不大似的。」
「是遊子這樣說過?」
我們到了那所麵包店,買了兩份讓我看傻了眼的三文治。然後在河畔找到了給人休憩的地方,我倆面向塞納河坐了下來。
「你給她的印象仍然是足球場內很會拚的小孩子。」牽嵐笑說:「那時不知道她說的是你,還以為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呢。」
「我現在很不可愛嗎?」可以聽到有關遊子的說話,我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了。
「說一個上市集團的主席接班人可愛好像有點那個吧。」牽嵐咋舌說。
我想起了來這裡的航程中,茵跟我說過的話。
『你自我離去後便一直是讓人擔心的孩子呢。遊子比我想像中做得更好更好。』
「回去後可以給我看看跟她的訪問?」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你可以用什麼酬勞來交換?」牽嵐咬嚼著厚大的三文治,吃得津津有味。
「只要不是錢就可以了。我跟我的朋友從來不說錢。」我也開始品嚐這可以作為一天三餐般份量的三文治了。
「多怕你問我要多少錢。」牽嵐笑說:「這樣吧。你告訴我你跟蘇遊的故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她說的那個人。如果屬實,我想她也不會介意你比讀者先看她這幾年的心路歷程吧。」
我一陣失笑,要說我跟遊子的事真的兩句話便已說完了。畢竟我倆真正走在一起的日子就只有那麼的幾個月而已。
「她教了我怎樣看她的畫呢,幾乎每一張作品當中也有那個拚命小孩呢。」牽嵐完成了她的晚餐,舒服的伸展著身子,仰起頭來看著天際說:「她跟韆鞦很相似呢,她們記掛著的人都可以仰起頭便找到。」
是星吧。是她給我找出來,原本是爸爸送我的那顆星吧。
「明天一起去羅浮宮好嗎?真沒想到這趟旅程會有人同遊。」牽嵐爽朗的笑。
看著她的笑容,我卻感到她的寂寞。離開了在橋,對她來說也不會好受吧。我可以想像到,這幾年來遊子面上的笑容中,跟牽嵐現在的笑臉一樣,都帶著點點愁思。
「那時是1994年,接近年尾的日子吧。學校跟友校舉辦了友誼賽…」
我也仰視著夜空,找到了北極星附近的那幾顆星辰。然後我說起了和遊子的故事。由初相識開始…然後我發現自以為可以三言兩語說好的事,竟需要多花百倍的時間才能說完。
未完待續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屠沁的家,我已來過數不清多少次了。但這一天來到這裡,我卻看到了一幅很久以前已經知道它存在著的油畫。是遊子的筆跡,畫的是屠沁。她坐在校園的草坪上,在樹蔭下整頓著便當…
『是您給我看的?』
『是遊子,她的畫中有這情景。看來我最初的擔心是多餘的哦,有這麼的兩個女生愛著您,那用我操心呢?』
年半前我便看過畫中情景,就如茵告訴我的一樣,遊子的作品中有這畫面。
「是遊子上年回來時送我的,看見時我還以為她來過學校呢。」屠沁端來了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我跟前的小餐几上,「只憑想像,遊子竟然把那地方如此迫真的畫了出來。」
「聽說藝術家都有這種能力吧。」我笑說:「我還是前幾天才知道遊子這數年在法國很有名氣呢。」
「『蘇遊』嘛,你在她心目中跟理想之間是一個等號呢。」屠沁笑了笑,站了起來往廚房走去,「以後會很少機會煮東西給你吃了,今晚就讓你吃到動也動不了吧。」
我跟在屠沁身後,那是我每次來到她家的指定動作呢。她總是會忙上半天的親自下廚為我弄上三數道美味菜餚。
每次看著她的背影,和她熟練的下廚手法,我便會湧起無窮的內疚,卻同時有著點點幸福的感覺。
我把自己短瞬間不持久的幸福建築在屠沁的痛苦之上,這是我永遠也無以為報的一份情吧。
「如果遊子真的跟我回來,我們在香港的第一餐一定要麻煩妳。」我由衷的說:「這幾年很感激妳在我身邊。」
「Jaron,你說得很曖昧咧。」屠沁轉過頭來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不只是因為我喜歡你的。遊子到法國去之前,我們談了一個晚上,她不只一次要我好好照顧你呢。」
我笑起來,把衫袖反起來,說:「來,今次讓我幫忙,不能每次也只是坐著等吃。」
「今晚的氣氛有點像『最後的晚餐』呢。」屠沁似是而非的說。
「對不起。」我苦笑說,為了我只能辜負她而說。
「別傻。這樣的事情,沒有說對不起的需要哦。」屠沁向我燦爛一笑說:「在最早前,我們大家也知道彼此的心意,我們都只是忠於自己而已。」
「妳也那樣說了,我還可以說什麼?」我抓抓頭。
「那就不要再說了。想幫忙嘛,可不要愈幫愈忙呢。」屠沁把大堆材料塞進我懷中。
今天是例外的,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感到跟屠沁一起,讓我舒服輕鬆。感覺很好。
在我幫著倒忙的情況下,屠沁跟我在廚房中忙了半晚,然後終於這艱辛的工作完成了。
把最後一道菜也端到餐桌上後,屠沁坐到我身旁來,像看著自己的兒子般看著滿桌的精美菜餚笑說:「這是給你訓練出來的成果,我將來的男人一定大飽口福。」
「不只是口福吧,妳將來的另一半可能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呢。」我拿起碗筷,開始進食。那些菜至少有那麼一點點是我有份參與下廚呢。
「你已很久沒踢足球了呢。」屠沁也開始品嚐她自己的成果。
「94年到現在了。」我回想起來,「我還記得跟遊子和妳認識的情況。那是最糟的相識情景呢。」
「我前幾天遇到于華。」屠沁突然想起來,「聽說他爸爸的公司前年金融風暴中投資失利,被吞併了。」
不是屠沁提起,我也快忘記了這個人呢。于華曾經是我很尊敬的學長,但卻狠狠的出賣過我,印像中是一個很有能力,但妒忌心和佔有慾卻遠遠蓋過了他本身能力的人。
「『于達』是地產起家吧。」我想了想,說:「以現時的趨勢,地產市道糟糕的時間才剛剛開始。他會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
「幫忙?」屠沁不能置信的看著我。
「『宏圖基業』打算發展國內房地產是差不多十年前已開始了。上海投標的結果出來後,那大型的發展將需要更多這方面的人材吧。」我笑說:「『于達地產』在內地開發有點根基吧,互惠互利而已。」
「不說了。今晚是我們的『最後晚餐』,不要盡說這些煞風景的話題。」屠沁嘟起小嘴抗議。
她這麼有趣的樣子很罕見呢。沒想到一直感覺充滿女人味的屠沁原來也可以如此孩子氣。
我失笑的看著她,不知應該如何回應她這罕有的抗議。
「這是給你賠罪的。」屠沁倒了一杯紅酒,放到我面前說:「你每次想去找遊子,她都可以早一步離開,其實是我通風報信的。」
「妳以為我今次不會回來嗎?怎麼一副像要把一切交待下來的樣子?」我沒好氣的喝了口杯中佳釀說:「我早知道了。除了妳,我身邊跟她關係那麼密切的人似乎沒有第二個呢。」
「我是給你信心呀。這一次遊子逃不掉了。」屠沁吃吃的笑,「她跟我說過,這幾個月都要留在巴黎。好像是受邀為當地政府繪慶典圖像。」
我思海間掠過了一個畫面,看到了遊子一手捧著油彩色碟,一手輕輕握著畫筆,若有所思看著放在她跟前的雪白畫布。她的右腳沒意識的踢著空氣,頭髮隨著輕微的動作飄動…
這是我將會看見的情景嗎?我會就這樣寫意的坐在遊子的身後?我可以細心欣賞著她思考如何落筆的神情,然後一直看著她在白雪般的畫布上一筆一筆的染上各種色彩?
****
感受著氣流的翻動,四周的乘客們都變得沉默下來了。這已是今次航程中第三次遇到氣流了,我看著機窗外那厚厚帶電的雲層,嘗試什麼也不想的閉上了眼,讓那切痛的震盪排出感觀外去。
離開香港已經快十小時了,在這癲疲的機艙內怎樣也睡不著。一如以往我只選坐了一般的機位,跟其他乘客一樣吃著這航空公司特製的飛行餐,看著機上播放的電影,讓時間在這些平時難以靜下來做的事之中渡過。
可是由第四個小時開始,螢光幕給關掉了,燈光也轉為暗淡。機外反常的天氣帶著一波又一波的氣流包裹著這航機。
『放心,沒事的。』
是茵的聲音,是她久違了的聲音。
『您在呀?』我在心內笑說。
『傻瓜,我一直也在嘛。Jin。』茵在我腦海中亮相,向我展露昔我愛看的可愛笑靨。
每當我心內有所不安,擔心,失意,徬徨的時候,茵總會出現給予我支持。她就是這樣一直守護著我。
『怎麼您老是叫我Jin?』這是我十多年前便已經想問的問題了。
『Jean,正如遊子叫您兆宗一樣,那是一個密碼呢。』茵向我做了個鬼臉說:『我相信遊子跟我一樣,在最初的時候便已知道您是與別不同吧,而我們亦不想自己在您心目中是一般平凡的。』
『才不會呢,一直以來,您甚至遊子在我心目中也是獨一無二的呀。』
『女孩的心事,你這糊塗蟲那裡知道?』茵閉上眼的笑說:『有一個出色的情人,自己也要一直努力吧。想要配襯起自己的男人,女人都很拚命的做好自己。我相信遊子是這樣,屠沁也是這樣的呢。』
我說不出話來。在我思海中一直覺得男人便是為照顧自己的女人而存在,讓她不用為任何事擔憂傷神。只要自己做好便可以了,讓自己的女人了無牽掛的幸福生活。
『男人都是自以為是的笨蛋。』茵不屑的說:『Jin猶甚呢。』
我不自覺的抓著頭,對心湖中的茵說:『茵,您很喜歡遊子哦。』
『是呀,否則怎會安心把您這傻子交給她。』茵笑逐顏開的說:『你自我離去後便一直是讓人擔心的孩子呢。遊子比我想像中做得更好更好。』
我那裡是讓人傷神的孩子?是否自己的女人眼中,男人都是那樣子?
茵沒有回答我,然後機內廣播傳進耳內來了。這有驚無險的航程終於完結了。
未完待續
[韋灝川原創,請尊重創作版權]
看見屠沁氣喘著跑過來,我知道平靜的日子可以暫時休假了。換上忙碌緊張的氣氛,要動腦筋的時候到了。
這一天是在橋假期完結前的五天,就是這一天奠定了在橋在『宏圖投資』內的地位。
「對方突然不再搶貨,還大手沽出。」屠沁仍是喘著氣的說:「股價下跌了20%,快到我們的警戒線了。」
我取起了大褸,慢條斯理的穿到身上去。看著面色慘白的屠沁,我於心不忍的說:「放輕鬆點,吸氣…呼氣…」
「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屠沁漂亮的臉容跟此刻完全繃緊的表情配襯起來,形成了強烈的對表,卻帶出了難以形容的美態,叫人想緊緊擁著她讓她安心下來似的。
「你看著我幹嗎?」屠沁察覺到我的目光,竟然把所有緊張神色都拋掉了,換上羞澀的表情有點不自然的看著我。
「不要想歪了,我只是看見妳那麼緊張,在想妳究竟是否適合做這工作罷了。」我習慣性的搔搔頭,然後跟她一起離開辦公室。
「你想到辦法了?」屠沁已沒剛才那麼擔心了。
「沒有呀。」我笑說:「順其自然吧。」
「要不要叫在橋回來?」屠沁取出了行動電話。
「你很看不起我呀。」我誇張的說。
「不是,怎麼會?只是…」屠沁連忙想找些什麼話來解釋,但卻沒有繼續下去。
「別傻,這些股票市場中的遊戲,在橋的確比我厲害多了呀。」取車後,我開動著引擎,仍是一派輕鬆自在的說:「前天牽嵐跟我做訪問時,在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把他的計劃放進我的電腦內去了。」
「他沒回來吧。」屠沁回想著,然後奇怪的說:「我沒見到他呀。」
「妳聽過一句說話嗎?是這樣的:『成功的人不用每事也懂得,只要懂得起用那些事的專才,那人便會成功。』」我說:「在橋絕對是投機市場上的專才。而我便是成功的那個人了。」
「自吹自擂。」屠沁沒好氣的說。
這麼給我說呀說呀,她的緊張已一掃而空了。
「他是真的盡情投入他的假期,但在最初時他便想到現在的情況了。」我收拾心情,在腦內作最後的思考如何準備一會後把在橋的構想實行起來。
「他也跟我說過,對方會逼我們作全面收購。」屠沁說。
「那如果是妳,妳會怎麼樣?」我把車子拐進交易所停車場,放開了控車盤,伸著懶腰問。
「我只會依計行事,在警戒線前止蝕離場。」屠沁一本正經的說。
「那妳還擔心什麼?」我把車子停定,望著屠沁說:「我下星期便會去巴黎,在橋星期三才回來,中間有三天只有妳一個呀。」
「你倆就只懂得把麻煩的東西留給我。」屠沁微嗔的說:「你去找遊子嗎?希望你一人去兩人回來吧。」
我點了點頭,我也這樣希望呢。
來到了交易所,我和屠沁都嚇了一跳。
「嗨!」穿著出市代表紅背心的在橋見到了我們,不好意思的打著招呼。
「不懂休息的怪人。」屠沁笑著說。
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呢?我總覺得屠沁見到在橋的時候都比見到我時更要開心一點。
「比我預期中順利,」在橋笑逐顏開的說:「除了我們持有的24%外,另有兩間公司逐步增持著。」
「你回來幹嗎?」我拍了拍在橋的頭說:「不是說好這次讓我來嗎?」
「你倆究竟搞什麼鬼?」屠沁望著給編滿一桌的數據說:「怎麼未到警戒線便開始沽出?嗯?然後又買回…我明白了。」
我跟在橋相視對望,看著屠沁一副終於想通的表情,我倆幾乎沒捧腹大笑起來。
「知道我們寧願損蝕,他們唯有在低位重新吸納爭取原來的持股量。對嗎?」屠沁望著在橋,後者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跟著買入,他們不知就裡唯有繼續增持。同樣做法你剛才做了多少次?」
「七次,每次帳面損蝕不多於原本的2%。」在橋笑說:「然後就只有等了。等對方借來同系公司加入反抗我們這假收購。」
「是因為你的假動作令他們以為我們只會在更低的價錢才會繼續進行收購?最低價是我們買入價的一半以下呀!你為何如此有信心?」屠沁不解。
「他們沽售一次,損蝕比我們多五倍。持股量愈少,他們愈擔心最終的收購價能不能蓋過所損蝕的。」我笑說:「何況如果在最低價時,我們一下子把他們沽出的都買入後,我們持股量剛好到了33%,可以以該價全面收購。買便宜貨,何樂而不為?」
屠沁看著螢光幕上一點一點上升的價位,面上不解的神色漸漸轉變為滿臉的笑容。
「但看來還有一陣子要跟他們玩捉迷藏遊戲了。」在橋苦著面說。
「懂得如何做,我可以代勞吧。」屠沁回過頭來,柔聲的說:「放假也跑回來,牽嵐快找人燒掉公司了。」
在橋沒說話,只是一直掛著苦澀的笑容。
「牽嵐下星期便去法國。轉職旅遊雜誌後,你倆會聚少離多呀,不要讓她認為你對她是愛理不理。」我認真的說:「牽嵐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為她放少一點時間在工作上,絕對值得。」
在橋苦笑更甚,嘆了口氣說:「她根本沒告訴過我有關她轉職的事。」
我無言以對。牽嵐真的打算把這段關係完結嗎?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是有些人就算相愛也不能一起吧。愛得不夠和愛得太深是其中兩種典型吧。他對我是前者,我對他是後者。』
「牽嵐是打算跟在橋分手了?」我聽見了屠沁很輕很輕的喃喃說。
在橋沒有聽見,只是有點心神彷彿的看著交易台上的顯示屏。
這一天在橋鋒芒畢露的展現出他的才幹,但同時失去了深愛的女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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